一挑眉头:“七皇子怎么不在?”
随在身边伺候的侍人闻言,恭声道:“回凤太子,七殿下今日有事不能来了。”
“不能来?”手指勾上面前的玉杯,轻轻晃了晃:“为何不能来?”
“这……奴才也不太清楚。”
“不能来。”他放下玉杯,站起身,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几乎在场的所有女眷,都将目光转向了他。
拂了拂了衣袖,他举步迈下玉阶,口中还在重复那三个字:“不能来。”
内侍小心跟在身后,不清楚为什么这位凤太子的脸色,突然之间就沉了下来,像是罩了一层寒霜似的,隔着大老远,都能把人冻得浑身一哆嗦。
还没等走下台阶,就有一名身着樱色百蝶穿花纹长裙的娇媚女子朝他走来,大冷的天,她就穿了那么一件薄薄的长裙,连斗篷都没有披,大半个脖颈露在外面,好看是好看,但她也因此冷得直打颤,脸上浓浓的胭脂,都遮不住被冻得青白的脸色。
“小女见过凤太子。”一阵香风飘开,女子面朝容凤,盈盈一拜。
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女子等了半天不见他发话,只好抬起头来,主动搭话:“凤太子可是不喜欢这些节目?不介意的话,小女愿为太子献舞一曲。”
她的目的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容凤还是一语不发。
停了停,她继续硬着头皮道:“也是,我们这里的习俗与贵国不同,凤太子大概不会喜欢,且汐国女子个个擅舞,在风太子面前,小女可真是班门弄斧了。”
听到这里,他突然朝前走了一步,女子的心一下子被揪紧了,抬头望着他,那张倾绝的脸容,近看之下,更是惊艳得难以形容,她半张着嘴,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喜欢本宫?”
女子脑袋一晕,想也不想便道:“喜、喜欢。”
当然喜欢,在场的适龄女子,哪一个不想得到他的青睐?
“喜欢到什么程度?”
这个她倒没仔细想过,兴奋之下,随口就道:“喜欢到……想做太子殿下的女人。”她不敢说是妻子,太子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那你……愿不愿意为我去死?”
女子张大了嘴巴,不知他是认真的,还是玩笑之语。
这个问题虽然很是不合常理,但女子已被内心强烈的爱慕,以及男子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容迷得神志不清,竟然道,“小女愿意。”
他忽而笑了,这一笑,天地万物皆失色。
“很好,非常好。”她满意地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姓聂,名初兰。”
“聂初兰。”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温醇的嗓音,比夜色还要迷人,“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想要杀人泄愤,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知道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他的指尖,沿着聂初兰的脸颊一点点滑下,温柔的语调,温柔的动作,但眼底的光泽,却比冰雪还要寒彻。
聂初兰突然有些害怕,单薄的身躯颤得更厉害了。
当他的指尖,滑落到光裸的颈项上时,聂初兰突然痛苦的张大嘴巴,喉中发出压抑的嘶鸣声,瘦弱的手艰难地去抓容凤的衣摆,大颗大颗的眼泪,同时顺着眼角淌下。
容凤依旧面无表情,只有左侧的唇角,轻轻掀动了一下。
两人所在的位置刚好处于台阶之后,加上容凤姿态暧昧,故而没有人察觉到异常。
这时,台阶另一侧,一名小太监匆匆跑了过去,对李元道:“大总管,七殿下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此刻凶犯正在押往典狱司。”
“那殿下人呢?”
“殿下还在善后,所以就不进宫了。”
“皇上的话可有传达到位?”
“传达到了,殿下说感念皇上的关怀,但他既身为接待使,就要尽职尽责,况且人家凤太子大老远地出使咱们昱国,又生了病,不能回家过年,总要多照顾些,他明日一早,就去秋水殿给凤太子拜年。”
“这七殿下,倒是个懂事人。”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到容凤耳中,黑沉冰冷的眼瞳,陡然间光彩明媚起来。
他撤回手,已经开始翻起白眼的聂初兰软软倒在了地上。
他温雅浅笑,姿态如兰,伸手将倒在地上的聂初兰小心扶了起来:“聂姑娘记住,今日你之所以险些丢了性命,是因为七皇子,而你最终捡回一条性命,也是因为七皇子。”
说罢,还替她掸了掸裙裾上的灰尘,并嘱咐一句:“天这么冷,小姐还是多穿些为好。”
又一蓬焰火在天幕之上绽开,他仰首凝望,忽而低低说了句:“嗯,没错,还算是个懂事人。”
……
年初一的早晨,祁凰难得一身华服,前往泰安殿向昱帝请安拜贺。
这是她每年必做的事情之一,说白了就是列行公事,说了要说的话,表了该表的态度,就算是任务完成。
今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