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抬头,将书放置在桌上,犹豫道“殿下,烤串都有些凉了可不算我的问题啊。”
“嗯,”文子端上位坐下,思忖了会儿,道,“明日,孤与你阿父将启程太宁郡。”
嘉宁偏头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筠州洪灾,难民们去了太宁,孤与老师此去是为救灾,”文子端长话短说,“老师不在家,你照顾好自己,莫让老师在外担心。”
三殿下突如其来的关心,嘉宁有些受宠若惊,“殿下也照顾好自己,马上就要立冬了,要多带些衣物去。”
子端受到关怀,面上露出缓和的微笑,“好。”
“此去,需要多久”嘉宁问。
文子端也不清楚具体需要多久,还得看当地情况,和筠州修堤坝、建民房的速度。
“快则一月,慢则月,说不准。”
嘉宁点头,唇角扬起浅浅的笑容,“那祝殿下此行一帆风顺,早去早回,要争取年底前回来呀”
否则,阿父不是要在太宁跨年了吗
“好。”子端看着嘉宁的笑容,还有那甚是可爱的小梨涡,心底升起丝丝暖意。
这是真心实意地在关怀他。
“殿下这烤肉真的冷了”嘉宁犹豫着,要不要重新去烤些新的来,反正接下来至少一个月都不用送串来了。
只见三殿下丝毫不在意冷热,径自拿起那放了好一会儿的肉串,放在嘴边,轻咬起来。
嘉宁一直是知道三殿下吃相好看的,认识这么久了,依旧如此。
不由多看了几眼。
文子端察觉到她那算不上清白的目光,那嚼碎了正往喉咙里咽的肉,差点噎住
还是元则眼急手快地从旁递了杯温水。
“咳咳,”子端垂眸看着手上的串,像是看着什么工艺品似的,沉声问道,“你看孤做什么”
不想被抓包的嘉宁倒也不觉尴尬,真心道,“殿下吃东西的模样很是好看,我也想学学。”
“哈哈哈,我家殿下何止吃相好看”元则在一旁大笑两声后,又直爽地说着,“睡相、坐相也是很赏心悦目的”
坐相,嘉宁倒是知道。
睡相,那真不知道了,不过显然也是好看的。
听了这放肆的言语,文子端闭眼深吸一口气,瞪向元则,冷声道“你给孤滚出去”
元则没有一点迟疑和反驳的想法,自觉很识趣地离开了。
“殿下别生气,”嘉宁也不笑了,说起另一件事,“我那铺子的匾额,一定是您让陛下题的字,我要谢谢殿下。”
“以后不必再同孤言谢。”文子端霸气地来了一句。
“为何”嘉宁不解。
子端一时没答上来,端起杯盏喝了一口水,后道“于孤而言,举手之劳。”
不过即便他如此说,嘉宁亦不觉得是举手之劳。
只是殿下人好心善,总是帮扶她,她不能不感恩。
“殿下。”嘉宁轻声唤道。
“怎么”子端看向她,神色如常。
“今日来不及了,等殿下回来,我送殿下一份谢礼吧。”
谢礼
会是什么
子端心中想着,忽有几分强烈的心痒之感,面上却秉着淡定的表情,说“其实孤什么都不缺,但你若想送,便送吧。”
沈随离家后,沈家三位小年轻,就开始各干各的。
沈径云最近搞出了新品的白菜,不再只是种青菜了,他种出的白菜,比普通白菜要大颗许多,于是他又开始了他的漫漫教学之路。
沈重锦在搞什么,没人知道。
嘉宁的烤肉铺生意日日红火,自铺子开了一个月下来,赚了五百两银子,除却各种成本,也是有近三百两的盈利。
想着有许多顾客反应,西市离都城东边离得太远,跑过来很不便,且到了还得排许久的队伍。
于是嘉宁便拿出了两百两,在城东又开了一家分店,这样就解决了很多顾客的烦恼。
不仅如此,在文帝的极力支持之下,许多官家公子小姐也十分钟爱烤串,这一个月下来,都城内有十多场席面,都雇了沈记烤串的师傅去烤串。
都城内的人众所周知,这新晋的沈记烤串啊,不仅味道极佳,还有个强硬的后台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见着就要年底了。
阿父与三殿下去了两个月,杳无音信,嘉宁有些担忧。
这天,裴汲屋带着他的画作,再次来到了烤肉铺。
“裴某今日是来与沈娘子道别,这副画赠予娘子。”裴汲屋忽略心中微微不舍,将画递给沈嘉宁。
嘉宁也不作推辞,将画收下,“先生为何不在都城多玩些日子”
“是娘子的话提醒了我,不能只看那些快乐自由的人与事,”裴汲屋感慨道,“我欲前往太宁,看看他人的苦与难。”
“太宁郡”嘉宁有些小心思,却格外犹豫,“若是见识苦难,筠州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