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拍拍身侧的位置“来睡觉。”
盛西烛化作黑猫,跳上塌,熟练地趴在女孩的枕边。一只手伸过来将它搂进怀里,女孩的下巴在小脑袋上蹭了蹭,又抱着它狠狠吸了一口。
曲棋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晚安,玛卡巴卡。”
黑猫的视线落在她因沾染酒气而愈发红润的唇上,胡须抖了抖,低头凑了过去。
唇瓣微微张合,若隐若现地露出半截红舌。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之际,它又蓦然一顿,慢慢地缩了回来,漆黑的耳尖塌了下来。
房间里很快响起了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确认她完全睡着后,黑猫从床上跳下来,往屋外走去。
青烟缭绕。
三楼某个房间。
青衣女子柔若无骨地倚在一位年轻男子怀中,眼波流转道“王公子,我们再喝一杯”
王公子乐不思蜀地怀抱着温香软玉,笑得满脸褶子“好月娘,莫要打趣我了。这酒再喝下去,可就办不了正事了。”
月娘软软倒在他身上,任他宽衣解带“哎呀,公子真是猴急。”
两人正埋头苦干,忽然一阵冷风砰地吹开了房门。
王公子下意识捂着胯,愕然转头“是谁那么大胆”
黑衣女子逆光站在门口,一双金眸冷冷扫过,看向他怀中那赤条条的月娘,缓步走来。
她从暗处走到灯下,露出一张山巅白雪似的面容,眉眼清绝。
王公子双眼一亮“这是哪家姑娘,生得如此之美。”
盛西烛瞥了一眼他那干瘪的身材,目光嫌恶。
浑浊阴影自她的身后浮现,飞快地蔓延到墙上,瞬间被放大了数倍,一双尖锐的黑色利爪像是鸟类的双翼,从她身侧浮现出来,一闪而过。
王公子像被卡了脖子的公鸡,发出刺耳短促的尖叫,竟在一瞬间气绝身亡。
月娘见状双腿一软,狼狈倒在地上,拿起一件薄衫遮挡自己“你、你是何人”
盛西烛白皙脸颊一侧沾着鲜血,带血的半边脸像个阴冷至极的煞鬼,另一半又像误入红尘的皎洁仙神,光影交错间,冰冷而艳丽。
“秋海棠,在你手里”
月娘不住地往后缩去,浑身发颤道“不,秋、秋海棠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阴影游移到了她身后,悄无声息地勒住女人细长的脖颈。
“在哪。”
月娘吞咽口水,发白的手指微微痉挛,在衣衫间摩挲“在、在我们阁主手里。”
盛西烛“阁主”
月娘脸色煞白“阁主人不在这”
她似乎在衣兜里找到了什么,用力一掐
一阵淡紫色的烟雾瞬间散开,浓烈的花香宛如美酒佳酿,令人眩晕。
盛西烛眼前一闪,视线如同镜花水月般荡漾起来。
她似笑非笑“迷魂阵”
盛西烛抬手击碎阵眼,忽然一道凛冽魔气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
窗台下,身着蓝色纱衣的魔女翘着二郎腿,身姿婀娜,一手搭着窗沿,一手运转魔息。
她合拢五指,眯眼道“是谁欺负我家月娘”
一道黑色身影缓缓走出烟雾,目光冷然“你就是阁主”
魔女惊讶地看着她“这都没死”她刚才可是用了九成功力呢
盛西烛亦是没想到,人间界最大的销金窟,竟然是魔教中人所开。
“交出秋海棠。”
魔女恍然“原来你为了这个,可惜”
她顿了顿,扬起唇,笑声清脆如银铃“可惜你来晚一步,秋海棠已经被我献给魔主作生辰贺礼了。”
终究是白跑一趟了。
盛西烛冷冷看她一眼,欲转身离开,没想到一只纤臂倏然拦在她身前。
“杀完人就想走阁下也太放肆了吧。”
盛西烛瞥向她,面无表情道“滚。”
身后的黑影赫然从地面浮起,宛如游蛇一般张开血盆大口,向挡住去路的魔女扑去。
“糟了,竟然是魇”魔女的表情出现一瞬尴尬,“寄了,打不过”
话音未落,那黑影便猛地将她吞噬,将其拦腰截断。
片刻,阴影如潮水退去,只留一地木料碎屑。
盛西烛神色淡然“只是个傀儡”
她转过身,屋内只剩一片混乱,方才的月娘也不知趁乱跑到了哪里。
盛西烛静立片刻,重新回到了二楼房门前。
进门之前,盛西烛将身上的血气洗净,方才踮起脚踏进房间。
曲棋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姿势一如往常,十分放荡不羁。
盛西烛垂眼看她,伸手掖了掖被子。她重新变成黑猫,跳入女孩怀中。
一夜无梦。
曲棋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缓缓苏醒。
她抻了个懒腰,坐起身,便看见猫主子坐在桌旁,一身黑衣如浓墨,正低头喝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