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道“我救不了你。”
他答的那么快,假装考虑一下都懒得。
明容气结,“你不救我”
果然,果然
黑良心的狗太子整天就要她怜悯他,要她陪他死,她出事,他竟然撒手不管。
明容又愤怒,又委屈,把桌子搬的远远的。
少年凝视着她,无声无息,面无表情。
他不曾束发,青丝披落肩背,丝丝缕缕缠绕。他的肌肤苍白如霜雪,没有颜色,没有温度。
半晌,他开口“你落难,我已经死了,怎么救你”
明容说“骗鬼”
“我活着,你不会有事。”赵秀平静的道,“我死了,若非病故,那便是犯下弥天大罪。以防你被我牵连,受苦受累,我先杀你。”
“杀你个头”
“不杀你,你想上刑场”
“你不能别犯下弥天大罪啊”明容怒火难消,“还有,我为何会被你牵连诛九族,我也不在你的族内。”
赵秀轻哼。
“哼”明容哼了回去,觉得不解气,故意说,“你不救我,还想杀我,岂有此理。我还不如趁早与你割袍断义,也好保全家宅平安。”
赵秀的脸色瞬间阴沉。
明容知道,他生气了。
她想,活该,不能她一个人气的半死,而他云淡风轻,泰然自若。
赵秀抬手,用力扯下几根头发。
他自己的头发。
明容一脸无语加迷惑。
少年苍白而修长的手向她伸来,她下意识躲避,护住满头秀发,疾声道“不准扯我的头发”
赵秀不听。
他拿起小剪子,硬是剪下她的一缕黑发,同他自己的缠绕在一起,打了一个死结不够,又打了一个。
他把缠丝结藏在枕头下。
明容发髻歪斜,玉簪掉在地上。她对着赵秀的背影做鬼脸,“幼稚。”
赵秀回来,替她梳头,挽发。
他的手比冬书凉,手指也没有冬书柔软。
少年整个人都透着凉意,如寒冰,似飘雪。明容真怕他在太阳底下融化。
赵小秀冷淡冷酷,心狠心黑,可他会梳许多种类的发髻,她喜欢什么,他总能很快学会。他对她还是上心的。
明容心软,闷着的气渐渐消散。
赵秀坐在她身旁,头轻轻靠着她的肩膀,他的黑发散落她胸前。
明容掬起来把玩。少年的长发轻软,捧在掌心,总会从手指间散落,如同流逝的水。她重复这个小游戏,乐此不疲。
她说“以后,你也不准扯自己的头发。你下手没轻重,伤着头皮,头发再也长不出来,到时候,赵小秀,我看你哭。”
赵秀闭着眼道“你割袍断义,明小容,我让你哭。”
明容凉凉道“你犯下弥天大罪,死掉啦,可管不到我头上。”
赵秀说“死了就从地底下爬出来,生死都不放过你。”
明容重重地哼一声。
过一会儿,赵秀又提笔,重新写下heart。落笔,停顿刹那,他画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爱心。
这是明容喜欢的图案。
逢年过节,她待在家里闷得慌,给长乐写信,给他写信,习惯在落款处画爱心。
赵秀轻轻道“心脏。”
明容摇头,“是心脏的形状。”她在他画的爱心后面,又画一个。
她眯起眼笑。
赵秀说“你去玩。”
明容唇角的笑意压下去。他每次赶她走,都是这一句话,去玩去玩去玩,她又不是小孩子
她收起课本,不咸不淡的,“你忙啊”
“不忙。”赵秀答道,“我叫玉英送东西来,你最好别看,省的与我置气。”
新晋的叛逆少女立刻表示“我偏要看。”
赵秀“随你。”
他不反对。
玉英当真端来一个托盘,里面有什么,看不清,东西被锦缎盖住。他见明容还在,微微一怔,“明姑娘”
赵秀道“无妨。”
玉英颔首,揭开盖着的红布。
托盘上是一颗心脏,清洗的干净,不带血,也没什么气味。
明容好奇的猜测,这是哪种动物的心脏牛心,猪心,羊心渐渐的,她的眼神变了,脸色发白。
都不是。
不像牛羊猪,更不可能是鸡鸭狗。
这大小,这形状,该不会
赵秀拿起锋利的匕首,刀柄嵌着绯红的宝石,血光闪烁。
他比了比心脏,从中间划开,动作不快,但流畅,优美似行云流水。他切心脏,比切梨分桃更随意,浑然不觉有何不妥。
他看着切开的心脏,又看纸上的心形图案,低笑了声,问明容“像么”
明容瞪他。
“不像。”赵秀懒洋洋的道,“你画的哪是心脏倒像只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