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好六弟、十六弟、十七弟。”
康熙对他脸上养出来的一点点肉很是满意,老龙眼中尽是清亮的欢喜“朕只担心你。刘声芳说你前两年苦夏吃食不多,折腾的肠胃也是娇气。又说这两年不许这样不许那样,朕可担心极了。幸好刘声芳做了保证,说照着做便能养好,朕才放心些。”
魏珠笑道“刚皇上和皇太后、皇贵妃娘娘也是说起来四爷那。”
哄骗老十四的事情,引来老父亲真实的关心,四爷略略愧疚道“汗阿玛,儿子的都是小问题。今年夏天都好多了。劳动汗阿玛挂心,儿子很是不安。”
“你呀,能胖起来,大夏天里和别人一样大口吃肉,啃熊掌,朕才是放心。”
四爷“汗阿玛,您以前天天嫌弃儿子胖来着。”
“现在朕嫌弃你瘦不行”康熙吹胡子瞪眼的。
“行行行。”
“坐一边儿去。”
康熙埋汰地看一眼他的立体分明的面孔轮廓,大马金刀地坐在他的身边,示意魏珠领着人都出去暖阁,状似不经意地问他“为什么一把火烧了”
“儿子觉得,烧了最合适。”四爷挪挪地方给老父亲,换个姿势盘着大长腿,懒懒地靠在软枕头上,很诚实的态度。“索额图之前和儿子提过一句,儿子没当一回事。知道八弟在用册子后,也没大在意。可是儿子觉得,还是烧了清净。大清朝廷不能在历史里被人书写有这样的小道道出现。”
康熙漫不经心地道“是在知道太子也想要以后堂堂的大清储君啊朕都不知道,今年过春节祭祖,怎么面对祖宗们。”
四爷不吱声了这话要他怎么接口挠挠头,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老父亲。
康熙“”“啪”地给顽皮儿子脑门一巴掌。四爷双手捂着脑门,眼睛好似林间小鹿充满纯净的控诉。康熙白他一眼“这么大的人还一身孩子气。”双手拢在胸前,靠着小炕几歪着身体,老龙脸上一派放松,好似民间寻常的父子说话谈心。
“马齐和李光地说,你要皇家福晋们、孩子们,男娃女娃都南下看看”
四爷挑唇顽皮地笑道“这样的事情听汗阿玛的吩咐那。如果能跟皇祖母和汗阿玛出门去看看,是好福气那。正好汗阿玛要姐姐妹妹们都进京,也一起下江南吧汗阿玛。”
“”康熙半是感慨半是懊丧,“今年你皇祖母大寿,不能出去。明年看情况。昨天太医说,苏茉儿嬷嬷也就是明年了。”
四爷抿紧了唇角。
苏茉儿嬷嬷打小儿跟着太皇太后,照顾先皇长大,照顾康熙长大,如今养着十一阿哥胤裪长大,看着一大家子的孩子长大,快百岁的老人了,当是喜丧。
可是四爷很伤心。
眼睛下垂,喉咙里堵着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康熙轻轻一叹,眨眨眼,掩饰眼里的湿润“今天你九妹妹也说,出嫁之前想和一家人一起出去看看风景。朕打算着,今年你出嫁的姐妹们都回来,给皇太后祝寿,明年一过完正月,就出发南下,奉着皇太后和苏茉儿嬷嬷,一家人都去。”
四爷耷拉脑袋,眼睛里越来越朦胧,好似又是太皇太后去世时候的满天地的白茫茫。枯荣有数,有生就有死亡。四爷都是做鬼几百年的了,此刻还是克制不住的难过。
他知道,老父亲比他更难过。
他还有老父亲,两个母亲。老父亲除了皇太后,也只有苏茉儿嬷嬷了。
“汗阿玛,您要保重身体。”四爷哀哀地说,好似大雪地里寻找方向的小兽,伸手抱住唯一的受伤的同伴长辈的胳膊,默默地给予他力量。
“汗阿玛,苏茉儿嬷嬷要去找太皇太后了。她想太皇太后了。太皇太后也想她了。”
墙上的自鸣钟铛铛铛地响了起来,外头天色开始黑了下来,有李德全领着小太监掌灯挂红灯笼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给予暖阁里一份除节日热闹另外的活泼气氛。心里伤痛难言的父子两个,四目相对,康熙伤痛难言。
四爷哄着小孩子一样地哄着老父亲“汗阿玛您有我们那。我们都在。永远都在。大哥、一哥、三哥、五弟、六弟、七弟、八弟、九弟、十弟”
四爷一个个地数着念着,年轻有力的胳膊抱着老父亲老去的身体,脑海里是小时候汗阿玛抱着他在怀里的模样,胸腔里是酸酸涨涨的苦,还有岁月划过时空之河留下的幸福。
“汗阿玛,儿子虽然生气你偏疼一哥,但儿子保证最孝顺您。我们都孝顺您。我们都陪着您。”
康熙心尖一颤。
这小子,打小儿就愤愤不平地念着朕偏疼他一哥。
到现在都做了阿玛了,还念着。
“胤禛,真怨阿玛”康熙听到自己问道,声音里透着颤言,他也没有发觉。
“怨着那。”四爷和小时候一样,在老父亲的肩膀上蹭蹭脑袋,嘟囔一声“一哥小时候出天花,性命垂危,汗阿玛十分的着急,正当打三藩的时候,汗阿玛直接罢朝,一切朝政全部交给朝臣处理,自己日夜守着一哥。大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