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四哥眉眼喜气,还有力气端起来茶杯的模样,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被四哥坑了
果然,两个傻瓜弟弟一起义愤填膺“八哥,你给四哥出的主意,你帮四哥。八哥你不知道朝堂上的人都盯着四哥吗矿工还要求待遇这是戳戳儒家子弟们的脊梁骨那,”
胤禩听着两个弟弟叭叭叭的责备的声音,嘴巴一张一合,气得五官变形,全无平日一点温润如玉的模样。四爷看一眼,觉得,这样的八弟果然更可爱,悠哉哉地品茶,对着气急败坏的八爷露出八颗牙齿,洁白一笑。
八爷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得背过去。
混账雍正
八爷心里各种诅咒混账四哥,可他只能在心里骂,那憋气的啊,憋的他一张脸通红。思及这件事的困难,可能自己又要弱不禁风地吐血一次,眼睛先湿了。
跟小时候每次被欺负的只能嚎啕大哭一般的可怜模样儿。
悲愤难言的八爷从四贝勒府,来到理藩院,却又听说容若的外室沈宛病了,容若匆忙出去探望,他赶紧接过来容若接待南海土司们的差事,忙到天黑,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刚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却又听到七哥说“八弟有志气下矿井,七哥佩服。明天七哥陪着你,保证不拖你后腿。”
八爷眼前一黑。
他就是说一说啊。
实心眼的七哥也来添乱
偏偏他还不能说实话,只能咬牙认了这“下矿”的事情,真要晕了。他这是什么命啊。
混账雍正是连番地算计着啊
八爷好似看到狡诈的雍正悠哉哉地摊着休息的模样,气得心口疼。可是八爷再气,他只能咬牙答应七哥,明天上午就出发去门头沟,那就更气。
八爷真的气糊涂了,气得都要八福晋换一身粗布衣服,拎着粗粮馒头去给他送饭。
这帮忙是那么好帮的吗
为什么朝廷对旷工如此厌恶那
因为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士绅们,天然地排斥看不起脏污的人。
又因为,像煤矿开采这样需要大量体力的活计,自然是身强体壮者更能适应。而这样的年轻人,本就极其容易被鼓动,干活又累又危险血性激发,只要有人喊一声“怎么样都是死,罢工”就有无数人跟着罢工。
这是为官者最不喜的不定因素。
第二天早朝结束,康熙回来清溪书屋,听梁九功说老七和老八、老十三、老十四一起去门头沟了,甚是欣慰。
康熙摸着胡子,一脸与有荣焉的为人父亲的骄傲“大唐李白说我爱铜官乐,千年未拟还,他家里有矿,作为“矿老板”的李白,也是跟着自己的工人一起劳作,享受挖掘的快乐。希望他们四个混账,也能有所得。”
梁九功笑得一脸老褶子“皇上,七贝勒和八贝勒、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是好的。”
康熙点点头又摇摇头“老七是好的。老八是被逼的。老十三和老十四,嘿,那就是坐不住的。宁可去门头沟,也不想去无逸斋读书。”
皇上您说的都对。梁九功讨巧地笑着“皇上,奴才派人去送饭门头沟的饭菜,四位阿哥爷一定吃不下。”
“不能吃也要吃。”康熙这方面很是坚持。“到一个地方,吃穿住用,和旁人一样,这才能有所得。”
魏珠小跑进来,行礼道“皇上,奴才打听清楚了,四爷前两天去门头沟,四福晋带着弘晖阿哥去送饭。今天也是几位福晋亲自去送饭,都穿着粗布衣服,送去的也是粗粮。”
康熙“”
眼睛一瞪,怒气勃发“我就说老四怎么没有来显摆他去门头沟了,合计着是带着朕的弘晖也去了”捂着心口心疼道“快去四贝勒府上,抱来弘晖朕看看。可怜见地,这是跟着他额涅去门头沟捡煤块去了啊。一定吃了大苦头了。”
梁九功一个激灵,快速道“皇上,奴才这就去。”说着话,撒腿就跑出来清溪书屋,老胳膊老腿的,特快。
康熙还在心疼中,知道这老奴才也心疼弘晖,也没说什么。只对魏珠怒声道“你们四爷那”
魏珠吞吞吐吐“皇上,四爷,四爷在家里那。皇上,四爷应该是累到了。奴才昨天看着四爷的疲惫,就奇怪那。”
可是康熙一点不疼儿子,只疼孙子。闻言更怒。
“见天儿地不去衙门,迟到早退。看朕怎么罚他”
魏珠“”
得嘞,做了祖父的康熙,孙子是宝,儿子都是被使唤的稻草。
四爷今天在府里,那真是没有偷懒。先是陪着儿女们玩滑滑提、躲猫猫,听弘晖背书,听十七弟弹琴等到弘晖被梁九功抱走,十七弟也跟着走了,四福晋和六福晋来抱走三个孩子,他刚躺到躺椅上闭眼养神。
四福晋的脚步声靠近,声音响起“爷,几个妹妹在后花园里说话那,您去看看。”
得嘞,周礼“敦”谓勉励;“伦”谓伦常。敦伦,每一个人到这个世间来都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的任务,人伦、本分如此,要去尽到自己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