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几趟,我们就苦哈哈地留守。不说本就没有差事的十四弟,我们也憋得发霉。”
四爷眼睛半眯着,宽广的素袖薄薄拂过朱漆雕花的美人靠,动手调整八弟递过来的靠垫,人朝靠垫上一靠,说话也没有力气的样子“先有零散的差事做着,再看机会。”
胤禟黑胖刚毅的脸堂上越发不忍和担忧“四哥,你说你,非要亲自下矿井。今天下午还是在家里休养,不要去工部了。”
四爷端起来茶杯,手指摩挲茶杯的杯口“我下去矿井看一看,才是真正地知道情况。”用一口茶“五弟要准备去非洲,他手里的差事,你有空和他交接,配合六弟。”
“知道”胤禟愤愤地端着茶杯一饮而尽,嘟囔“我说要去西洋好多次,都不成。哪知道是五哥先出门。四哥你就是偏心。”
八爷噗嗤一笑,目光温和,拎着茶壶给他续上茶郎朗道“你亲哥就是这点机灵。你天天咋咋呼呼的,光嘴巴了。”
“哼”
胤禟大不乐意,却又无可奈何。这就是排行低的苦闷了,亲哥养在皇太后跟前儿,天然身份高一头。亲哥和四哥关系更好,一起长大,他天天累死累活地忙,也要排在亲哥的后面。
“四哥你就是偏心。”胤禟一倾身,抓住四哥的衣袖求道“四哥,我何时能去西洋”
“你的酒楼盈利怎么样”
四爷淡淡的一句,吓得胤禟不敢吱声了。一低头,到底是不甘心,低低道“四哥,我那酒楼没有一点不法之事。我将酒楼给管家经营,真的。四哥,你不要岔开话题。”
四爷抬手给他一个脑崩儿“至少等你五哥回来的,再考虑你的要求。”
胤禟傻眼。他亲哥去的是非洲非洲一来一回要几年
胤禩摇摇头。
不过,他也震惊四哥的安排,看向四哥,询问道“四哥,弟弟也没想到那。五哥还有这样的胆量,汗阿玛还真答应了。真是去那吃泥巴的非洲”
四爷点点头“都说外面的世界大,将来你们都出去看看。”
哥俩都有点傻。
外头传来十阿哥胤俄的声音“四哥八哥九哥”
胤禟愣愣地回应一声“都在,你自己进来。”
“我不自己进来,还怎么进来”胤俄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没有察觉屋子里的气氛,也没发觉两个哥哥的表情傻乎乎,一撩袍子坐下来,从袖筒里掏出来一本剧本递给四哥“四哥,三哥要人写的剧本,我要戏班子看了,都说好。你看看。”
四爷兴致起来,接过来剧本慢慢地翻着。
胤俄一看,自己拎着茶壶,拿过来茶桌中间的一个空茶杯,自己倒茶,微微惊讶道“八哥,九哥,你们怎么不说话”
两个哥哥齐齐咳嗽一声。胤禩道“那什么,我在想我那剧本那,这几天完成一半了。”
“什么剧本”胤禟好奇。
“好剧本。”胤俄喝完一杯茶,自己再倒一杯,手脚比划大夸特夸。“灵怪故事,铁骑、公案之类,和元代的肉傀儡戏类似,小孩儿喜爱的民间神话或以打斗为主的武戏。我看着也喜欢得紧。”
四爷将剧本递给八弟和九弟。哥四个讨论一番,末了说到正事,胤禟挤挤眼,小声道“四哥,你不知道,这次山东灾民流到北京,大家伙儿都忙着救灾那。户部给事中黄鼎楫、汤右曾等人合疏弹劾李光地抚绥直隶灾民不利,不将灾民逃散情形据实陈奏,请求朝廷严加处分。都察院的御史吕覆恒劾奏高士奇早年贪污,去年秋审随意判决、荐人不当。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汤右曾几人和刑部的王士祯交好,都是我们太子爷的知己好友。”
胤俄喝了几杯茶,吃了一碟子点心,此刻抓着爪子“咔咔”地磕着,奇怪“太子二哥为什么打压李光地”
“谁知道那”胤禟也琢磨不透,摸着下巴犯愁“太子殿下,不是应该拉拢吗这次下去那么多人,多少官员想要再上爬一步,汗阿玛看似没有在意这些弹劾,但是只升了陈廷敬做大学士,李光地和高士奇都没有份儿。”
八爷微微一笑“没有人弹劾陈廷敬”
“怎么没有”胤俄一抬头,显摆道“这事情,你们都不知道,我知道。山西的一个戏班子进京,其中一个角儿去拜见我,说了一些事情。说陈廷敬老家里的生意缩了不少,被人打击了那。陈廷敬这么多年没有被人抓到把柄,一身清白,不就是因为家底子厚实这没了钱,哥哥们说那”
这可真是毒辣。
八爷猜到是可能是索额图倒下的过程中,这三位的做法引来的敌意。看一眼四哥,发现四哥望着碧蓝的茶汤,目光有点散漫,犹豫道“四哥,你真的要旷工们也有正式作坊的匠人待遇”
“什么”胤禟和胤俄一起惊呼,不敢置信地看着四哥。
四爷的思路被打乱,闻言一抬头,愣神片刻,抚掌大笑“八弟好主意。”
胤禩胤禟胤俄“”
“八哥,你出的什么主意”胤禟和胤俄一起对八哥怒目而视。
胤禩懵,使劲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