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净脸庞因为剧烈的运动微微泛红,他缓了缓,高高举起双手,向四面致谢。
顺便也将自己从音乐中抽离出来。
他想打动观众,不知不觉就代入了自己。
好像有点太煽情了。
凌燃稍稍有点不好意思。
他不是喜欢跟人诉苦的性格,这样在所有人的面前剖析自己对花滑的相遇与热爱,难免会有些别扭。
倒像是把自己的爱人展示给所有人看一样。
迎接他的却是薛林远激动的怀抱和卢卡斯复杂的眼神。
“很好”
薛林远擦着眼,“我都要看哭了,太感人了。”
尤其是少年最后那组旋转,就像是随着音乐的节拍起舞,一点一滴都要渗进所有人的心田。
美好的如同幻梦。
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这就是一曲幻梦。
梦醒了,敲钟少年的怀抱也空了。
哀而不伤是不错,但这种意难平的滋味,实在是让人难以释怀。
凌燃自己却还好。
敲钟少年握住的是繁星,转瞬即逝,自己却因为花滑拥有了一切。
只不过卢卡斯现在的眼神就跟会吃人一样。
卢卡斯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他以为,自己选了华国站,没有什么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拿个第一也是轻轻松松。
凌燃再有潜力,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总不能他升组第一年就能把自己干趴下吧。
只要拿到华国站的第一,自己就算跟俱乐部耍脾气,也就是一时的事,经纪人那头看在成绩的事上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可凌燃才一打照面,在短节目就把自己干趴下了。
他是魔鬼吗
赛季初就上这么难的配置,还没有出错
自己这种慢热型对上他,真的是吃了老大的亏了。
不行,他现在就要回去练习。
饺子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自由滑再输了的话,以后都没得吃了
卢卡斯最后深深看凌燃一眼,不服输地冷哼一声,满眼忌惮,扭头就走了。
凌燃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他的确是冲着卢卡斯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拿到比对方更高的分数,所以卢卡斯刚才的反应,早就在他的预想范围之内。
只不过,为什么还不出分呢
凌燃坐到了kisscry的坐席上,跟所有人一起等他的分数。
贴吧论坛里,所有吹卢卡斯踩凌燃的人齐齐消失。
他们本来就是用钞能力买来的水军,比赛一过,就该下班了。
甚至有人原地就换回了大号,在帖子里乐呵。
“凌燃的分数肯定比卢卡斯高谁说他升组之后就要沉寂的,这不是一下就压卢卡斯一头说不定这次大奖赛总决赛的冠军都是他的”
这话吹得很大。
但其他人都心心念念地想看最后的分数,根本就没心思抬杠。
怎么还不出分
所有人都望眼欲穿。
邓文柏看着屏幕,“看来是裁判们对最终的分数产生了争议。”
班锐忍不住又笑了一下,直接拆了同行的台。
“是怕分数打得太高,总部会有人质疑吧”
不得不说,班锐不愧当过国际裁判,一语中的。
冰场里,裁判们面面相觑,都有点为难。
这个分数,不仅能压住卢卡斯,甚至如果在节目内容分上不压分,绝对能摸到世界纪录的边。
凌燃可是个才升组的小选手啊
这个分数能让人信服吗
肯定会有人说他们是偏袒自家人。
裁判们难得体会到世青赛上那些裁判的头疼脑热。
选手太优秀,打分的裁判也很纠结。
最后还是主裁判一锤定音。
“我们问心无愧。”
凌燃的分数的确很高,但这是他该得的。
整整五六分钟。
裁判组犹豫了五六分钟,凌燃就等了五六分钟。
他有足够的耐心,也对自己也有足够的信心。
薛林远怕他运动后受寒,就把训练服披到了他的身上。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一片哀嚎。
他们还想再多看两眼考斯腾。
很美,也很梦幻,在赛场上是难得的亮色。
毕竟成年组里,五大三粗的力量型运动员不会穿这种优雅的款式,注重节目效果的艺术型运动员也没几个能衬得起来这种格外挑人的蓝。
也就凌燃穿上才会有这种水晶般剔透的少年感。
不过这才是大奖赛的第一站。
以后未必看不到,很多人一想到这里,又高兴起来。
所以,怎么还不出分
观众席都开始骚动。
下一位要登场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