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失望,担忧,坚决,无数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为沉沉的一声叹息:“朕是为了你好。”
独孤南璃的自称,又重新换为了朕。
祁凰默默在椅子上坐了片刻,才起身,在独孤南璃脚下跪倒:“是,微臣遵旨。”
她忘了,眼前的女人,不但是自己的师父,也是郯国的君王,手握生杀之权,区区一个龙牙,她不会有丝毫顾惜。
看着她,独孤南璃又是一叹:“朕答应你,待你携利麟神叶令归来之时,朕便将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包括你的真正身世。”
她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独孤南璃。
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自己来自何方?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知晓自己的一切?
再次低下头去,深深叩首:“谢主隆恩。”
原以为,这事还得跟龙牙交代一下,他现在就像个跟屁虫一样,时时黏在祁凰身边,除了去茅厕,没有他不跟着的时候。但起二天早上起床后,祁凰就没再见到龙牙,不得不感叹,独孤南璃行事之迅速。
不过她倒不怎么为龙牙的安危担心,独孤南璃应该暂时不会对龙牙下杀手,一来没必要,二来看在自己这个徒弟的面子上,多少会手下留情。
“独孤南璃真的是你师父?”
没有了龙牙这个跟屁虫,又多了一个叫容凤的跟屁虫,这厮也不知从何渠道得知,自己要去苍国,竟早早等候在城门口,还特别体贴的准备了一匹高头大马。
“嗯,我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牵过马匹的绳子,翻身而上。
容凤也跟着翻上了马背,“总觉得你这个师父别有企图。”
“我师父就算别有企图,也跟你无关。”她抬手,用手肘捣了他一下:“下去。”
“不下。”不但不下,还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我要是下去了,谁陪你一起去苍国?”
什么叫陪她一起去苍国,明明是他无家可归,非要赖着自己。
“你说你,好事做到底,再多准备一匹马有那么难?”
他颇为有理道:“能省则省嘛,咱俩共乘一骑不是挺好的?”
好,她可没感觉出哪里好了,只感觉他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越来越不老实。
“你再乱动,我就只能把你丢下去。”
“我没有乱动。”嘴上这么说着,脑袋却靠上她的肩头,还故意朝她耳廓吹起。
“容凤,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他闷笑,像个调皮的孩子:“你要舍得打,那就打吧,我不会生气的。”
她反手就朝他扇了一耳刮子,打得虽不重,却也让他懵了好久。
“你……你真打啊。”
废话!不真打,还假打吗?
这厮就是欠揍,以为长得倾国绝色,貌美无双,她就下不去手?
抱歉,她就是这种铁石心肠的人,该打的时候,绝不手软。
这下,某人是真的老实了,估计是担心,她会再给自己一耳刮子吧,只用两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子坐的笔直,完全和刚才判若两人。
因为他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一路上自然有遭到了无数注目,祁凰觉得这样不行,太招摇了,等到了下个城镇,立马买了一只面具给他戴上。
“这面具好丑。”他拿着面具,挑三拣四。
“管他好看还是丑,遮住你那张祸害人的脸就行。”虽然那面具的确挺丑,眯眯眼,大粗眉,肥头大耳,血盆大口,连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在脸上比划着,满眼的不情愿:“凰儿,你确定要让我戴着这个丑面具吗?看不到我的这张倾世美颜,你不觉得可惜?”
“不可惜。”几个月不见,这厮越来越不要脸了。
“你骗人,明明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神都特别痴迷。”
滚你大爷的!她什么时候痴迷了?简直胡扯八道。
“凰儿……”他拖长音调,幽幽唤了声,挑起她的下巴,将脸凑了过去。
此时他半散着发,完全一副浪荡子的纨绔模样,一双惑人凤眸轻挑,眼底波光流转,蓝色的瞳仁宛如一片大海,壮阔幽深。
肤如美玉,唇似红缨,翩若惊鸿,化月为骨。
祁凰觉得心跳都停止了,满心满眼,都是那一副惊艳美色,绚烂了整个天地。
“凰儿,我好看吗?”耳边响起沉润磁软的声音,酥酥痒痒地拨弄着心弦。
她深吸口气,说不出一句谎言:“好看。”当然好看,说不好看的,不是眼睛出了问题,就是脑袋出了问题。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人人都喜欢追求美好的事物,她也不例外。
“那你亲我一下好不好?”他继续诱惑,眼底情意愈浓。
“好啊,你闭上眼睛。”
他嘴角噙着笑,老实闭上了眼睛。
就知道他的凰儿抵不过他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