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清理门户(5 / 6)

意宗是名门正道,犯不着和你们斤斤计较,记名弟子无魂火供于宗内,除了那点三脚猫修为外,你们将不该属于你们的东西还来,从山门离开后你们便不再是我宗弟子。自去吧。”

修仙界许多散修都是被逐出师门后在外自立门户的,即使不再是门内弟子,云意宗也不会夺了他们的活路。

大势已去,几人如被下了斩立决,已是呆愣愣的泥雕木塑,听了这些话也无有更多反应。

执法弟子们拎起刘裕仁等人的衣领径直把他们往外押送,他们要先去望云峰的记名弟子屋舍,让这几人把私藏的东西都交出来,之后再将人送出山门。

一队人行至望云峰的索桥口,向着屋舍群没走出几步,就看到一身穿宝蓝色亲传弟子服的少年立于当前。

本该同萧清音去往了神寿台的江然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出现在此。

江然取出若干份团成卷轴的纸卷,走了几步交递过去“这些人聒噪,几位师弟,把他们交给我吧。掌门师尊的名单下还有诸多顽劣之徒未被绳之以法,这是另一份和名单对应的物品清单,就有劳师弟们多跑几趟了。”

江然是掌门亲传,执法弟子们受的亦是掌门命令,为首的执法弟子看过名单,认出是掌门笔迹无误,知江然所言非虚,当下点头应了。

江然与执法弟子们两相交接,一方交出物品清单,一方交出了押送的记名弟子,彼此抱拳道别。

人群外的动静消停下来,修士们陆续离开太极广场,目的地是坤衍峰神寿台。

金乌沉坠,云意宗满山点灯,白日即将逝去的尾声,萧清音的金丹大典终能如期举行。

燕琨把几个长老打发过去后,捋着及胸鬓发对喻南渊和闻雪舟说道“你们两个随我来,有些后续事项要知会你们。”

闻雪舟点头应是。

喻南渊想了想,向燕琨眼神示意。

燕琨挑眉“渊儿有何话想说”

喻南渊问道“我两个月的弟子份例是不是能领双份了”

他今天原是来干这个的,哪怕结了金丹也不能忘了本来目的。

两手空空回去不就是白走一趟吗

燕琨和闻雪舟双双哑然。

半晌,燕琨哈哈大笑,慈爱地哄道“能能能,筑基的两份,金丹的两份,雪舟孩儿也是一样。少谁都少不了你们俩的份例。”

说罢燕琨拉开空间缝隙,造出一扇一人过的传送门,抬脚迈过。

喻南渊满足了,冲着闻雪舟状似邀功一般狡黠地眨了下眼,然后乖乖上前跟上了燕琨。

之后的金丹大典将举办得怎样,跟他们是没什么关系了。

云意宗外,通天梯下,夕阳如血,浪声涛天。

金黄近朱的余晖静静洒落在几具永不会再动弹的尸身上,让人分不清一地的赤红到底是尸身流出的鲜血,还是夕光任性的染色,又或者是泥土的本色。

“你们自己上了太极广场,倒是让我少费了些找人的工夫。”

一只黑靴避开因浸了血水而湿黏的土地踩了过去,黑靴的主人“哧”的一声拔出紫色的雷剑。

带有剑茧的手握着剑柄,用倒下尸体华贵精美的衣料擦掉剑锋上蜿蜒的血迹,而后电光滋滋缭绕几息,一柄紫雷长剑就自动消散在空中,只余轰隆残响。

此人竟还妄图向他求饶,想与他讨价还价,如果这人没有这么蠢,而是安分识趣点,这些人便都不用死,纵是痴傻一生,尚还能留得一条狗命。

可惜这人是个自视过高的蠢物,自以为握住了他的把柄加以要挟。

等待蠢物们的下场,自是只有一剑封喉,斩杀无赦。

江然一声冷笑,自御兽袋中放出幼年雷兽。

小雷兽紫毛抖擞,通体养得油光水亮,拱了拱主人后就裂开大口以獠牙钉住了地上零落的尸首。

雷兽脖颈处系着一只锈迹斑斑的古铜铃铛,在它埋头啃噬间,铃铛叮咚叮咚摇响,每摇响一次,地上的尸首就会被勾出一抹神魂,飘荡着飞向体外。

江然眯起眼,徒手掐住几抹神魂,灵魂凄厉畏惧的惨叫在他识海中响起,似要穿透他的头盖骨。

阿鼻地狱的修罗们泡在满是断肢残躯的血海里发出的怒吼想来也不过如此。

然而江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捏着那几抹神魂喂到了小雷兽的嘴边,小雷兽蹭着江然的手指,听话地尽数吞吃入腹。

吃完了神魂就是肉身正餐,小雷兽第一个就从刘裕仁吃起。

最烦人的那个惨叫声戛然而止,江然复用锦缎衣料擦干手上血渍,在旁观望着小雷兽愉快进食的过程。

他与这人其实只是有几句连交易都称不上的闲谈,但留着这人就会有暴露他的风险,他未来是要在修仙界扬名立万的,可不想自己的名声残留下任何污点。

刘裕仁亡故后,对方存下的家当他统统收缴了,稍微让他开了番眼界。

他没想到区区一枚记名弟子也能捞到这么充足的油水,可见是瞒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