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公与私,一场秀,本质还是交换(3 / 7)

“你对于乔不太了解,但希贤是什么人你清楚吧”

“满朝公卿,难道在你眼里,都是那等被利益驱使之徒吗吾等已经位极人臣了,怎么还能再进一步难道去抢你的位子吗”

耿裕急声道“老四,你陷入牛角尖了”

“你是你们进入牛角尖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朱见漭道“既然你们都说自己没变,可地方什么样子,你们为何不管”

“民间百姓怨声载道,你们听不到吗”

“天下人都在骂你们,你们不知道吗”

“连陛下,都不知道地方的情况,你不觉得出问题了吗”

“耿好问,如果你还是当年那个耿裕,我相信你愿提三尺青峰,斩除世间一切不平事”

“可你变了”

“你也被贬谪去了地方,你该看到地方是什么样子啊”

“再不管,要造反了”

“四十亿人啊,一旦蜂拥造反,会是什么下场”

“到时候,推翻的是我是我屁股地下这张椅子而不是你口中的那些资本家他们会摇身一变,变成新朝新贵我呢我的子孙呢”

朱见漭怒吼之后,语气微停“好问,我不信现在的你了。”

“不说你我的兄弟情。”

“也不说陛下对你的爱眷之恩。”

“就说你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吃我朱家的俸禄,该为我朱家考虑呀”

“可你考虑过我朱家人的感受吗你屁股歪了”

朱见漭道“这世上,最怕造反的人,是我家啊是我啊”

“天下民风大开,民智大开,社会风潮一波接着一波,天下人都已经明白了,头上不需要坐着一个皇帝了。”

“我爹尚在时,可以的,因为他是神啊。”

“天下人敬他爱他,愿意奉他为帝。”

“而我呢”

“我在东欧有偌大的名声,在国内却没有啊,我半生戎马,但战果都在东欧啊,距离大明太远了大明百姓都不知道啊”

“天下人不会服我的”

“好问,你看看我啊,我认识你时才八岁呀,今年我都五十八岁了五十年过去了,不再年轻了”

“而且大明没有战事,我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你说我该如何自处”

“我的儿孙呢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好,说回朝堂,老大怎么样是你们文官精心培养出来的,可他还是被万民唾弃。”

“这一年多来,我一直在思考,我自问治政方面是不如老大的,难保也落个万人唾骂的结局。”

“我尚且能继帝位,我的儿孙呢”

“我家老大你最清楚了,儿时还拜过你做义父呢,他能支撑起这万民涌动、舆情汹汹的帝位吗”

“煐儿你也见过,他能吗”

朱见漭吐出一口浊气,慢慢坐下“好问,你久在中枢,应该知道的,我朱家这帝位,还能传几代呀”

“是我朱家人做的不好吗”

耿裕明白了,他和朱见漭是谈不拢的。

朱见漭必须将天下财富攥在手心里,保证皇室能驱动天下财富,保证皇位顺利传承才可以。

耿裕倏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个朱老四看似莽撞,其实粗中有细啊。”

“老四,我记得你小时候,是年文正公给你侍讲的贞观政要吧”

提到年富,朱见漭抽动嘴角。

年富那哪里是讲啊,是一边抽一边讲,贞观政要的每一个字,他都倒背如流了,还是挨揍。

年富是将他的腿绑在板凳上,让他脱掉上衣,省着血沾染到衣服上,浪费布料,他一边背,年富举着藤条,只要错,就要挨抽,中间还会忽然叫停,让他解释谋一句话的含义,还会放在政事当中让他解读,稍有错误,就会挨打。

所有皇子皇孙,都是这样教育。

不过,现在真的要感激年富啊,若无年富的狠,也无法造就今日的朱见漭。

所以他回国之后,拜祭太庙第二天,就去拜祭了年富墓和于谦墓,以及他所有师父的墓,这一次是真的感激。

他以前会觉得师父们没有倾囊相授,就是让他们背书。

可等他长大之后却知道,师父已经将他们一生所学都放在书里,让他背诵下来,每遇到一件事每增长一岁,回想起这些书来,都会增加一层感悟。

“如何不记得,现在脊背上还有伤痕呢。”朱见漭叹息道“可我从未侍奉过一日年师、于师,以及我所有师父,我不孝啊。”

“贞观政要最重要的一句话,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是吧”

耿裕没理会他的感慨,道“你可知,何为水”

“自然知道,民就是水,而这个民,指的是士。”朱见漭道。

从古至今的民,都不是平头老百姓,而是士。

“现在的士,是谁”耿裕问。

“你,勋贵,地方士绅、官吏、地主也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