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伪问题,要解决,解决了才能开票号,此事再议。”
说到这里,朱祁钰站起来,在地上转了两圈“冯孝,内帑还有多少钱”
冯孝看了眼朝臣。
“无妨,说。”朱祁钰一向节俭,自己都舍不得花,有什么不能说的
“皇爷,若算珠宝的话,大概还有五百万两。”
嘶
皇帝是真能折腾啊,这才一个月来月,花了三百多万两
败家也没您这样败的
偏偏这些钱,都撒在地方上了。
“朕出三百万两吧,户部也出三百万两。”
朱祁钰这次宽容了“股份朕占六成,户部占四成,现在没钱没关系,先用朕的,等户部赚了钱,再还给朕,那一成算作利息了。”
四海票号,靠天下商贾就有多是钱了,无须内帑出钱。
他没预留出皇家票号的银两,显然,也等着别人出钱。
“陛下,宫中朝堂各出一半,自然该五五分成才是。”耿九畴不干了。
他这个户部尚书,得攥住户部的口袋。
“那你有钱吗”朱祁钰问他。
“没有。”耿九畴也老实。
“那不就得了,朕借给你们三百万两,等秋赋收上来,再还给朕,算一成利息,高吗”
耿九畴看了眼内阁,嘟囔道“陛下刚说要废除印子钱”
“朕这是印子钱吗”朱祁钰急眼了。
耿九畴吓得跪在地上,却仍在坚持“大不了还些利息,也不能吃掉一成啊,按照四海票号算的话,那一成可是海量的银子户部不肯让这一成”
“行,那你自己去借,能借到三百万两当准备金就行,朕不管了,成吗”朱祁钰生气了。
耿九畴死活不吐口。
张凤、王伟抬头望天,天气不错呀,显然在说,必须平分。
“成,朕不跟你们争了,就平分,收上来秋赋,你们给朕利息便好。”朱祁钰退让一步。
耿九畴立刻前进一步“陛下,您内帑就有五百万两银子,还都是珠宝,如何借给户部三百万两呢”
朱祁钰瞪着他,没完了是吧
朕想骗你们点钱,就这么难吗
个个都这么精
“陛下,微臣是户部尚书,这账得算得清楚呀,不然微臣没法向陛下交代”耿九畴来劲了。
跟皇帝掰扯,然后跟皇帝交代,你这玩得溜。
把朱祁钰怼得哑口无言,他想空手套白狼,套个利息赚赚。
“你赢了,利息朕也不要了”
朱祁钰气得坐在椅子上。
耿九畴赶紧磕头请罪,张凤朝他竖起大拇指,死要钱的碰上个死抠儿的,精彩。
“大明票号、皇家票号、四海票号成立,民间就不允许出现其他票号了。”
“至于商人不愿意花通兑费,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强制不许民间银两转运,一经发现,银两没收归公,本人服三年夫役”
“由刑部负责吧”
朱祁钰瞥了眼俞士悦“阁部、通政司、都察院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就刑部每天优哉游哉,朕掏钱养着你们,是养老爷子的吗”
“微臣有罪”俞士悦吓得一抖,跪在地上嘭嘭磕头。
“刑部也该动弹动弹,为朝堂出分力,为朕分分忧”
朱祁钰看着他“每次朕和阁部商量国家大事,你都一句话没有,这次不提刑部,朕都忘记了,你还是个刑部尚书呢六部还有刑部呢朕都忘了”
俞士悦冷汗涔涔,不明白皇帝为何把怒火撒在他头上。
“你说说,你能做什么”
朱祁钰莫名其妙想起来,这俞士悦之前投靠过他,然后又跳反了,这段日子一直装死。
提起来就火大,一点用没有,尸位素餐
“微臣管天下邢狱”
“可你管了吗”
朱祁钰打断了他的话“那帮山西人天天去通政司烦人,你干什么去了”
“责任不落在你头上,你就四处偷懒是不是”
“你这叫懒政,懂不懂”
“微臣知错,微臣知错”俞士悦浑身被冷汗打透了。
这才明白,皇帝是生气那帮晋商,天天去烦通政司,说厂卫的坏话,其实是指桑骂槐,在骂皇帝。
嘭
朱祁钰一脚把他踹翻“就知道知错知错你什么都不能做,趁早回家种田,别在这里碍了朕的眼”
俞士悦赶紧爬起来,又跪在地上。
“你能不能干”朱祁钰问他。
“能、能。”俞士悦浑身都在哆嗦。
“能什么”朱祁钰又问。
俞士悦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废物”
朱祁钰大动肝火“掌嘴十下,让他清醒清醒”
闻听圣旨,太监进殿,直接抽俞士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