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颗一颗脑袋掉在地上,楚鲁金终于回魂了。
“大明皇帝,你以为这样便能让瓦剌的勇士屈服吗”楚鲁金大吼。
“杀”
可杀了几十人,楚鲁金毫不在意。
朱祁钰嘴角翘起“来人,把博罗的脑袋呈上来,朕听闻宋孝宗的头颅,被蒙人制作成酒器,被元朝皇帝珍藏”
“朕今日,就把也先儿子博罗的脑袋,也制成酒器,用来珍藏”
“等他日,朕去草原上,就用这个酒器,宴请瓦剌人”
“诸卿,意下如何”
群臣一听,皇帝您是读圣贤书的千古圣君啊,怎么能做出此等丧心病狂的事情呢
刚要劝谏,胡濙却摇了摇头。
皇帝是在逼楚鲁金说实话。
“看来诸卿是没意见了,来人,召集天下能工巧匠,将这颗脑袋,制成精美的酒器,朕要用来,款待瓦剌人哈哈哈”朱祁钰得意大笑。
但是。
楚鲁金却慢慢跪在地上“天朝大皇帝,求天朝大皇帝开恩请尊重强者,让强者尸体回归自然”
瓦剌人承蒙制,却也不可亵渎尸身。
尤其,这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现在才知道,朕是天朝大皇帝,尔等瓦剌,不过蝼蚁罢了”
朱祁钰满脸得意“楚鲁金,你说,朕说的对不对”
“回禀天朝大皇帝,您说的对瓦剌不过蝼蚁罢了,求天朝大皇帝高抬贵手”
楚鲁金磕头。
“正如你所说,博罗是瓦剌强者,强者的头颅,正好适合更强者珍藏”
“作为天底下唯一的大皇帝,阳光之下土地的拥有者,拥有四方天下的皇帝”
“博罗的头颅,被朕收藏,那是他的荣幸”
朱祁钰是毫不吝啬往自己头上冠以好名头,谁让于谦赢了,打了大胜仗呢
“你告诉朕,朕说的对不对”朱祁钰又问楚鲁金。
楚鲁金泪如雨下“请天朝大皇帝,以本使之头颅,制成酒器,替代博罗之头,可否”
“你的头还不配被朕收藏”
朱祁钰冷笑“等朕征服了瓦剌,也先的头算一个,阿失帖木儿的头算一个,再加上博罗的头,父子三人的头,算是集齐了,也是另一种重逢,不是吗”
“天朝大皇帝,我楚鲁金,是博罗纳哈勒的长子,有资格被您收藏头颅”
楚鲁金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
果然
楚鲁金就是博罗的儿子。
他秘密潜入大明,有何用意
朱祁钰勾起嘴角“朕问你,你手下有多少大军啊你本人又有什么彪炳功绩”
“哼,博罗带着近十万人,被一举歼灭,身为博罗的长子,你不过空有头衔罢了,一无所有,有什么资格被朕收藏”
“朕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藏的,去东厂诏狱好好反省反省吧,等朕制成了酒器,第一个邀请你来喝酒”
朱祁钰哈哈大笑“于谦这一仗,打得好打出了大明的风骨”
“大明就该有骨气”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什么瓦剌可汗,都是乱臣贼子”
“朕才是草原上的天可汗”
“大明承元制,大元的一切,都是大明的大元没有的,也是朕之大明的阳光下的土地,皆是大明之土国土之上,只有朕一个大皇帝”
“草原上敢称汗者,形同造反不听宣不听调者,统统该杀”
“这个博罗,挑衅大明,结果就是十万大军,葬送宣府,永远也回不去了”
“这就是挑衅天朝的下场”
“好个于谦国士无双”
“赏”
“宣镇上下,统统皆赏大赏”
朱祁钰心情大好,让人把楚鲁金等瓦剌使团拖下去,带去东厂。
给朕审,楚鲁金为何要潜入大明,又为何有刺杀番僧之念,统统都要审出来。
“臣为大明贺为陛下贺”朝中百官跪地高呼。
扬眉吐气
这才是扬眉吐气了。
朱祁钰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是于谦的功劳,是宣镇上下将士的功劳”
“陛下,于少傅这一仗,打得真漂亮啊”
胡濙热泪盈眶“大明数十年难解之气,终于疏通了”
“就连太宗皇帝,也在漠北绕弯子,找不到漠北主力,空耗钱粮,于谦这一仗彪炳史册啊”
“近十万人啊,三万精骑,一把火,都给烧了”
“杜尔伯特部,就此消散。”
“瓦剌三部,只剩下两部,恐怕再也无力攻打大明了,和平了”
“这一仗,换来了二十年的和平啊”
胡濙老泪纵横。
之前哭,是憋屈的哭,他都做好了追寻宣宗皇帝而去的准备。
现在哭,是激动的哭,为大明而激动。
“老太傅,这回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