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家才能平起平坐。
“捷报宣镇捷报”
却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而朱祁钰的身边,群臣痛哭,朱祁钰没太听清,耿九畴耳朵尖“陛下,好像是捷报”
一听捷报,王文、李贤等人立刻收声,这一听,还真是捷报。
“快传”
朱祁钰攥着拳头,真希望于谦给他一场大胜,让他直起腰来,让大明直起腰来
他不想跪下
不想让朝臣跪下
更不想让大明跪下
喊声越来越近,一个身体强壮的太监快速跑入殿中“参见陛下,宣镇大捷”
捷报呈上来,朱祁钰展开一看,人都傻了。
“哈哈哈”
楚鲁金听完翻译,怪异大笑“你们大明可真有趣,自己骗自己,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哈哈哈”
“老头,这什么大捷,你信吗”楚鲁金问胡濙,他满嘴都是血,笑容犹如恶魔。
胡濙下意识是不信的。
就算清理掉了奸细商贾,想打出一场大捷,何其艰难啊。
宣镇积重难返,瓦剌又不是傻子,看看这国书就知道,瓦剌图谋的是岁币,是钱,打了三仗全胜,如今只剩下谈了,要钱要粮,应该不会和于谦打仗了。
至于这大捷,应该只是赢了一小仗,找一找面子罢了,无伤大雅。其实边关总兵一直都这样,输大仗赢小仗,中枢都习惯了。
胡濙叹了口气,于谦沾染了尘世的污浊,也变得同流合污了。
“哈哈,连你都不信”
“本使看你是个很大的官儿”
“却连你都不信,你们明人能打败我们瓦剌人”
楚鲁金怪笑“我们瓦剌人,举世无敌,没人是我们的对手”
而丹陛上的朱祁钰指了指太监怀中的匣子,问道“那个匣子里装的,就是杜尔伯特部首领博罗纳哈勒的人头也先儿子的人头”
什么
整个奉天殿一愣,看看太监怀里的匣子,又看了看朱祁钰手里的捷报。
“哈哈哈,你们明人真能开玩笑,博罗的人头,博罗乃杜尔伯特部首领,拥精兵三万开外,岂能被尔等抓住哈哈哈”楚鲁金怪笑。
别说楚鲁金不信,朝臣也不信啊,甚至,朱祁钰也不信啊
别看人家瓦剌兵少,人家都是骑兵,一人配三马的精锐骑兵。
就算于谦击败了他们,也抓不到人家啊
随便一跑,就没影了,抓不到啊
“陛下,究竟是什么捷报啊”胡濙赶紧去问。
朱祁钰没理他,又看了一遍,确定没看错。
朝臣一个个百爪挠心。
“传给太傅看看。”朱祁钰从丹陛上走下来,看着太监怀里的匣子,吞了吞口水。
看向楚鲁金“你认识博罗吗”
“自然认识”楚鲁金说话漏风。
朱祁钰不在乎“打开来看,让他认认,是不是真的博罗纳哈勒”
“大明皇帝,你的臣子在骗你,本使真的为你可怜”
楚鲁金怪笑“本人是疯的,大臣却像哄孩子一样骗你,你这个皇帝当的,都不如草原上一匹野马自由自在”
咔嚓
匣子打开。
太监捧出一颗人头,置于地上。
唰
楚鲁金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奄奄一息的阿碧雅思勉强撑开眼皮子,登时脸色大变。
“烈火焚城,好一个烈火焚城啊”
胡濙击节赞叹“于谦真乃国士也国士无双”
传阅的速度太慢,胡濙请冯孝来宣读。
冯孝深深看了眼胡濙,胡濙做事面面俱到,这等捷报由他宣读,是让他进入史册,何其荣耀
“这个是不是你们的首领博罗”朱祁钰问楚鲁金。
楚鲁金盯着那颗头,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啊”
这颗头有些焦黑,须发有焚烧的痕迹。
“是不是”朱祁钰问他。
“是假的,假的,父亲大人怎么会死呢”楚鲁金嚎啕大哭。
楚鲁金在蒙语里的意思是石头,博罗希望他的长子,如石头一般坚强。
楚鲁金被打碎了满口牙齿,却一滴眼泪不流。
看到博罗的脑袋,直接泪崩了。
“父亲你管博罗叫父亲你是谁”朱祁钰问他。
他只哭不答。
“问他”朱祁钰指了指阿碧雅思。
阿碧雅思被折磨得太狠了,整张脸都烂了。
怎么打,他都不说。
“把使团招进来,挨个杀,说出他是谁”朱祁钰想知道,这个楚鲁金,到底是谁
一场普通的出使,为什么派出长子出使
这里面,又藏着什么深意
瓦剌使团上百人,被带到奉天殿。
“杀”
朱祁钰让侍卫动手,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