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高懵了,叩首谢罪。
“不敢这宫里的女人都是朕的,伱却跟朕索要哼朕看你是活腻了来人,把艾崇高妻女送到教坊司去,今晚就接客”
朱祁钰冷冷道“再把李谙、孙震宣来”
“啊”
艾崇高满脸悲戚“陛下,臣犯了什么罪竟,竟要这般啊还请陛下宽宥于臣看在臣多年来为您辛苦炼药的份上,放过臣吧”
“炼药你还有脸提”
朱祁钰睨了他一眼“你是什么心思,朕一清二楚,你炼的药是干什么的,朕更清楚朕不说出来,是留你点颜面再派人,把艾崇高子嗣阉了,送入教坊司做伶人”
艾崇高瞪大了眼睛,双眸通红“昏君昏君我要杀了你这个昏君”
“大胆”
舒良用刀鞘狠狠抽他的嘴巴,把艾崇高脸打出了血,但他嘴里喃喃自语,还在不停咒骂朱祁钰。
“哼,等他完事,再去找条公狗,喂点药,和他一起圈起来。”朱祁钰一挥手,舒良就让人去办。
看见艾崇高的下场,李惜儿浑身都在抖,她忽然明白了皇帝之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陛,陛下”李惜儿颤抖出声“臣妾对您都是真心的啊”
朱祁钰戏谑地看着她,还真得感谢她“嗯,李妃莫急,朕处置了艾崇高,并非杀鸡儆猴,莫要害怕。朕诏李谙来,是听说他歌声动听,所以让他给朕唱唱曲儿,放松放松心情,李妃莫急。”
李惜儿一听,微微松了口气,李谙和孙震是她的亲弟弟,她年幼时母亲带着她和李谙改嫁,又生下孙震,他们一家本来在江南做土昌,后来被人接到了京师,送入宫中侍奉陛下。
“李妃,是谁把你送入宫里来的”朱祁钰喝了口参茶,闭目养神。
“陛下,臣妾记不清了。”李惜儿慢慢站起来,悄悄走到朱祁钰的身前,伸手要按他的头。
啪
朱祁钰猛地睁开眼睛,扬手一个耳光扇在她的脸上“谁让你过来的舒良瞎了”
“奴婢请罪”舒良匍匐在地上。
“掌嘴十下”朱祁钰余怒未消,若李惜儿手里有利器,他还有命在
“谢皇爷开恩”
舒良使劲一个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让自己长长记性。
“贱婢”朱祁钰盯着李惜儿“拖出去,掌嘴一百”
李惜儿都懵了,皇帝怎么碰都不让碰了,赶紧求情“陛下不要打臣妾啊,真打的话,臣妾这张脸就完了,求陛下开恩啊陛下,臣妾”
“堵上她的嘴”
朱祁钰懒得听,让人拖下去打。
他已经确定了,李惜儿就是朱祁镇送到宫里来的,送她入宫的刘敬也不干净,但唐兴呢唐兴是唐贵妃的亲生父亲,他可以信任吗朱祁钰必须搞清楚。
“陛下,锦衣卫千户李谙和孙震来了,要不要宣进来”朱祁钰闭目养神,快要睡着的时候,舒良低声来报。
“不必了,朕要听他们姐弟唱歌,就在宫门前唱吧,没朕命令,不许停下。”
朱祁钰淡淡道“东厂重建需要钱,你拿朕的条子去内帑支取。朕乏了,舒良,伺候朕安枕吧。”
累了一天,此刻靠在软垫上如一摊泥一样,浑身难受,真想睡个三天三夜啊。
很快,便安然入睡。但朱祁钰正睡香时,舒良叫醒了他“皇爷,皇爷,出大事了,内府被盗了”
“什么”
睡得正香的朱祁钰猛地睁开眼睛,眼球密布血丝,声音沙哑“你说什么内府被盗了是里库还是外十库韩义呢死哪去了被盗走多少抓住了没有”
内府就是内帑,共有十库,而宫内还设有里库,最重要财物都放在里库内。
“外十库和里库都被盗了,奴婢去里库支取钱财,在里库门口看见韩义的尸体,近侍等几个太监也都死了,里库大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剩下”舒良满脸着急。
谁干的
朱祁钰一骨碌起身,两眼通红“那外十库呢”
“只有内承运库被盗,提督太监刘广、近侍、佥书太监等全都下落不明,可能也遭遇不幸了,其他九库尚在,奴婢派人清点过了,什么也没丢。”舒良回答。
完了
内承运库里贮藏白银数十万两,是他的全部家底里库里面的珍宝更是不计其数,全都没了
朱祁钰眼前发黑,重建缇骑、重组东厂、重建锦衣卫、重建太医院、清洗内宫、拉拢禁卫,甚至拉拢朝臣、拉拢京营,全都需要钱
这回钱没了
蓦地想起兴安的话,是报复,好一招釜底抽薪啊
“皇爷,您先别急,奴婢这就去查。”舒良去扶朱祁钰。
朱祁钰摆摆手“叛乱之后,是否巡视过里库”
“巡视过,奴婢亲自巡视的,还叮嘱韩义,让他看好库房。可奴婢拿了您的条子再去支钱时,就看见韩义的尸体,里面空空如也。奴婢不敢怠慢,就派人去外十库探查,结果发现内承运库也被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