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场风暴,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让这风暴的带来的灾难更小一点。
只是孙鲁班何曾听过她的话“疯了你是身子交给那关麟,就连心也也鬼迷心窍,悉数都在那关麟身上了,你你是真的被他灌了迷魂汤”
“姐”
这次,不等孙鲁育张口,孙鲁班已经把目光转向孙尚香这边,“姑母你看看小虎,听听她在说些什么她这话不是亲者痛而仇者快嘛”
s之前姨母的称呼是错的,从此更正”
“姑母”孙鲁育也渴盼似的望向孙尚香。
她知道,要说服姐姐,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她必须得到孙尚香的支持
但姑母,会支持她么
反观此刻的孙尚香,她表现出了与往昔截然不同的平静,她像是已经变了一个人,或者说幽禁、水刑、孤寂这些可怕的事物,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彻底改变一个人的。
“大虎,小虎你们听我说”
孙尚香的声音传出,带着些感慨的味道,“小虎方才的那番话是不好听,但说的无疑是对的,有关麟在江东没有人能战胜他”
提及这里时孙尚香不由得回忆起这段幽禁的日子,每每东吴有什么将军死了,背叛了,每每有哪一场仗打输了,死了多少人
周泰、潘璋、马忠、朱治、丁奉,这一个个名字血琳琳的倒在了战场上,更多来自东吴的名字如今却成为了荆州的大将,这太讽刺了。
乃至于,当孙尚香听到与她青梅竹马的朱然死在了血泊里时,她感觉她心目中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光全部都灭了。
最可怕的是,她甚至没有因为朱然的死而对关麟生出半点恨意。
她像是服了、怕了、妥协了、放弃了
总总这样的情绪早就蔓延在心头
哪怕关麟从未对她动过大刑,哪怕她只是象征性的感受过一次水刑,可这已经足够了,几个月的孤寂比“熬鹰”带来的创伤还要大。
生生把孙尚香那“弓腰姬”的性子全都给磨平了。
心念于此
孙尚香的眼眶中竟涌出几滴泪水,她哀戚的张口,“大虎你妹妹说的没错,我们必须睁开眼睛看看了,看看你们父亲身边还有几人看看如今的东吴还能倚靠什么,能倚靠谁”
“终究终究那关麟证明了,你父亲的这套方法并不比大哥的高明,制衡大族与功勋旧臣,用妥协、杀戮遮盖东吴繁华下的欺凌与黑暗,这点你爹错了,从一开始起就错了”
是啊孙权的政治手段往好了说是制衡,可往坏的说,那便是妥协。
妥协能一时将所有的问题遮掩,却并不代表着就没有问题了。
孙权与关麟博弈的过程中,恰恰就是被关麟永远的抓住弱点,照着弱点的位置不断的攻击。
孙尚香已经看透了
正因为看透了,她方才能体会到,无论再给东吴多少次机会,只要这个弱点存在,它们就永远不是关麟的对手。
“姑母”孙鲁班不解的望向孙尚香,她有一种茫然的感觉。
怎么怎么素来最刚烈的姑母也也
“大虎”孙尚香的声音再度传出,“你还没有体会过何为水刑吧当那一滴滴的水滴落在额头上时,你什么也看不见,漫天的恐怖感,会让你迷失一切你也没有体会过,昔日一个个英雄人物就围在你的身边教授你弓马,可现在他们却一个个离你远去”
“解烦营没了,义封哥哥没了,甘宁、凌统、陆逊、诸葛瑾这些贤良的文臣武将都没了,周公瑾、太史慈、黄盖他们也都不再了如今的江东还是赤壁时的江东么呵呵他们都说那关麟是逆子,可我看来,若你是他的对手,那他一定是魔鬼一定能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小虎说的没错面子和活着两者择其一时,活着更更重要”
这
无疑,孙尚香的话让孙鲁班沉默了,也愕然了。
她茫然地抬眼,望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姑母,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妹妹,好像一时间,她恍然了,她感觉一切都变了。
乃至于有那么一个刹那
她竟也有种被洗脑般的错愕感,她会觉得那关麟是不可战胜的
“主公,在这里”
建邺城,吕蒙领着孙权走向西城与城郊相连的一处破落的村庄一行人跟在身后。
西城这在建邺城并不是达官显贵居住的场所。
一个个车下虎骑显得紧张,在这些虎骑看来,这新修建的建邺城怎会有如此肮脏、陈旧的地方,他们只能寸步不离的跟在孙权的身后。
在往后还有不少东吴的文武、官员一行人前前后后到了这村落,孙权背着手,碧绿色的眼眸环视着四周,似乎觉得这里一切都令人好奇。
显然,这里的环境并不好,或许是因为茅厕常年无人打理的缘故,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怪味儿。
这里的道路也没有石板铺就,黑色的泥水遍地都是。
而所谓的住处,其实也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