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耳鬓厮磨(7 / 8)

“宋瑰”裴谈声被他脚趾的血刺了眼,心疼不已,疾步上前想要立刻给他包扎。

可宋瑰已经有了别的打算。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身体随着鲜血淋漓的脚趾疲软,化作一片随风飘摇的树叶,无力地跌坐在酒液和血液交融的地面。

至此,衣摆也沾惹上那复杂的颜色。

浓烈刺鼻的酒味霎时传至整座别墅,烈性的酒,无法招架。宋瑰甚至觉得有点醉了,睁开眼睛,望见裴谈声惶急地屈膝跪坐在自己面前,眉眼笼罩着无限的心疼。

裴谈声迅速将宋瑰附近的玻璃瓷片移开。

趁着这机会,宋瑰深深地看了他几眼,被酒气氤氲得醉醺醺的目光美丽且疯狂。他侧过身,将胸前兜里的药片取出,悄悄放进旁边还没流尽的酒液里。

裴谈声拾捡碎片的手一顿,眼神凝固。

宋瑰自以为刚才的动作瞒天过海,殊不知敏锐的裴谈声已经察觉到。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终是没有开口,指尖停落在碎片上,愣住半秒的同时,他指腹也被刺了一下。

裴谈声压下心潮起伏,不动声色抬起头,什么也不说,急迫地要把宋瑰抱起来。

“喝下这杯酒。”宋瑰突然说,“我就起来。”

递到眼前的是杯鲜红的酒液,味道清净,单薄,还有点甜。

裴谈声深深看着他,接在手里,低头轻嗅了一下。

除了酒液原有的味道外,里面还萦绕着另外一股奇异而浓烈的气味,似曾相识。

他摇晃了下酒杯,那味更加明显。

裴谈声轻轻地“嗯”了一声,看向宋瑰,想要确认般,仔细盯准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他“你真的要我喝下”

裴谈声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从小身居在那个腹背受敌的高位,爷爷教导他内敛谨慎,永远不要把后背留给任何人。也训练他面对所有极端情况下的反应,他该学的,不该学的,全部由爷爷灌输进了他的脑海。包括某些不入流的手段。所谓的迷药,助兴、刺激荷尔蒙的药,甚至各类化学药剂,他都知道,更能轻易地闻出来。

眼前的,亦如是。

既然他懂这些,那么与之抗衡的解药,也时常备有。

宋瑰听他反问,眼里的期待变得越大,他期许着裴谈声喝下酒,短促地笑了一下“你不能喝吗”

你不能喝吗

你是裴家的男人,为什么要哭

阿舟,你能原谅我们吗

裴谈声猝然望进宋瑰的眼里。

这双眼睛无比美丽,造物主的恩赐,他的信仰。

在神祇面前,信众可以不顾一切。

酒里藏着他熟悉的药,只要喝下去,他或许就要任宋瑰为所欲为。

但这么想,他其实是情愿,甚至甘之如饴的。

他过去不断地想要逃避宋瑰。宋瑰和那疯狂偏执的老人太像了,他生怕一靠近,就会重走过去的道路,坠落进爷爷雕刻的危险牢笼,从此无法逃匿。

可宋瑰的眼睛太有魔力了。

望着他,一颗心会裂成好几瓣,全都泛起酥酥麻麻的颤栗,每一瓣都填满了宋瑰薄薄的苍白的面容。

他就像个精怪能噬魂。

明明身体弱到极致,却把控着所有人的精神。

裴谈声着迷地凝望他。

忽而,心里跃起一个疯狂的念头,望了望深红的酒液,乐在其中地笑了“好,我喝。”

他曾经疯狂想要逃离爷爷的桎梏

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放纵到主动走进另一个人给他精心准备的牢笼。

他甚至想要拼命地往里跳。

明知那是煎熬,即便会经历窒息的痛楚。

是夜,细雨敲窗。

不知何时醒来,裴谈声的手脚被栓在了房间里的床柱上。

厚重的窗帘将屋内仅存的光线遮蔽,没有任何灯光。

裴谈声平躺在床上,既不惧怕,也不愤恨,眼神在黑暗中闪现出镇定的眸光,仿佛早就预料到对方的行动。

满室寂静中,一道脚步声慢慢逼近。

裴谈声呼吸不自觉收紧,镇定冷静的眸光在步伐停止时,恰好到处地转变为沉陷迷乱的痴缠与晦涩。

宋瑰幽幽的低笑出现在他耳边,玩笑地捏了捏他的耳骨。

太近了,耳鬓厮磨不过如此。

裴谈声被刺激得无法自控,胸膛起伏,呼吸渐趋紊乱。

宋瑰在黑暗里心满意足地张了张唇,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勾起嘴角,眼神描画他俊美性感的轮廓“裴谈声,你想要什么”

裴谈声已经不清楚自己该演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本能地喉咙吞咽,不顾一切想要搂紧宋瑰柔曼的腰,可双手被桎梏住无法行动。

他只能抬头,仰起脖子追着去触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