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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谈声,我说过的,你要乖,要听话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是你先违背约定,我不能再给你机会了心底出现一个声音反复催动着宋瑰,动手吧,你不会后悔。
眼睛闪烁起不知名的流光,宋瑰弯起唇角,赤着脚走到衣帽间。
他从最里面的隔间拿出了一瓶药。
重新坐回电脑桌前。
屏幕里,裴谈声百无聊赖便又开始打拳了,力道劲足,拳法刚猛。他紊乱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盘旋,宋瑰眯起眼睛贪婪地听着,盘腿坐在椅子上。
药瓶被他攥得手心渗热,宋瑰眼神凝动,拿起药瓶递在眼前。
白色的瓶身和屏幕里的裴谈声重叠,他咧唇扬起一抹天真的笑容,悠然地摇了摇瓶子。
药丸碰撞内壁发出砰砰的声响,刺激着宋瑰的心跳。他手指张开,捂住胸口,微垂的湿润眼睛仍然盯住屏幕里的裴谈声。
喘息微乱,无穷的悸动。
裴谈声气喘吁吁地结束练拳,后背浸湿了,他去浴室冲了澡。
出来后望着沉闷的卧室,丝毫不想再呆,打算去花园透气。刚推开门,却见宋家的两位保镖守在宋瑰的主卧门口,身姿笔挺,表情严肃。
见是裴谈声,保镖齐声喊道“裴哥。”
卧室内的宋瑰立即关闭摄像头的,将药瓶塞在枕头下面,朝门边靠近,倾身听外面的话。
裴谈声平淡地颔首“站在这里做什么”
保镖回答“保护小少爷,医生说小少爷这几天晚上有可能病情紊乱复发。”
保镖将林清的话告诉裴谈声,继续笔直站好。
裴谈声侧头看了几眼紧闭的房间门。
已经快晚上十点,里面从始至终没有丝毫动静,宋瑰应该早早陷入了睡眠。他无法听见外面的话,看不到外面的人。也只有这种时候,裴谈声关押在心里的、那个对宋瑰无比心动的情绪才如嫩芽攀生,无穷无尽地跟随春风滋长。
钻过名为淡漠的皮肉,顺着毛细血管爬出。
它开始占据裴谈声的思绪,在这个寂静而无人发觉的夜晚。
深深凝望紧闭的房门,心里不停地挣扎。脑海里有个声音说现在多好的时候啊,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宋瑰不会发现的。又有个声音幽幽冒出你连站在宋瑰的门外都不感了吗
心潮起伏。裴谈声终于耐不住对宋瑰的绮念,喉结艰涩地滚了滚,淡声道“你们去休息。”
“啊”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解其意,“裴哥,我们必须得守在这里。”
裴谈声语气平淡地重复一遍“去吧。”
“这里有我。”他强势站过去,光明正大地抢占了两位保镖的位置。
保镖“”
再看裴谈声,屏息静气,宽肩窄腰身姿挺拔,气势逼人,俨然比他俩更有威严。
保镖早在来桃鹳别墅时就被小少爷叮嘱要听裴谈声的话,见状只好点点头,在裴谈声冷冽的眼眸中下楼。
走廊回归安静。
裴谈声站定在主卧门前,高挺笔直的身躯犹如山峦,坚不可移。
一想到身后的房间里是宋瑰,而宋瑰此时或许正乖巧地躺在床上,抱着他那丑丑的藏狐睡得香甜,裴谈声强自冷硬的眉眼,便续上不尽的柔软。
当初说过等奇妙团队结束后就离开宋瑰,现在已经结束,他即将远离这里。
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宋瑰的面前。当这个念头于脑海反复时,裴谈声仓皇地闪了眼眸,第一时间居然在想那我未来的几十年该怎么过
喉间一阵酸涩,他从来没有意识到已经将宋瑰和他以后的人生挂钩。
夜晚过分的寂静总让人浮想联翩,裴谈声眼睛慌乱地眨了眨,紧盯住空无一人的楼梯口。他欺骗自己般把那些心里话当做是夜晚的荒唐思绪,拼命敛去。
身体僵板地守在门口。
一楼客厅悬挂的钟记录着时间,裴谈声没往那里看,一直不论时间地守住宋瑰。
直到隔着一扇门,他听见宋瑰的声音,轻轻软软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从门缝钻出,直达他耳畔“裴谈声,是你在外面。”
毫无疑问的肯定语气。
裴谈声浑身的躁乱迅速上涌,积聚脑中,陡然像做了亏心事被抓包,第一时间要逃离。
宋瑰似乎预判了他的行动,不假思索“连隔着门都不愿意和我说话,你又为何要跟我回来弥镇市。”
裴谈声脚步僵在了地面。
是啊,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想,还没有到离开的时候。但现在被宋瑰毫无顾忌地、剖开疑惑问出来,他怔然愣住。那句答案虽然不清晰,但裴谈声仍旧可以从繁复的原因里,找出那根写着其中一个答案的线。
放不下,舍不得。
僵在原地的脚底发麻,裴谈声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