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的话语飘入曹昂耳朵里,却令他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他二话不说。
便从怀中摸索出了一封诏书。
“陈公还请过目,此乃朝廷拜我为豫州牧的诏书,其上加盖有天子印玺,乃是最具正统性的任命。”
“袁绍之周昂者,袁术之孙坚者,皆是自表自任之辈。”
“区区不才,却也绝非此二人所能相提并论”
一封诏书怼到陈纪面前。
顿时让这老爷子大吃一惊。
手脚麻利的接过诏书,然后仔细的通读了一遍上面的文字,接着又细细的观察了一番,末尾处的几个印章。
如此半晌过后。
陈纪方才抬起头来,眼神定定的看着曹昂,口中则颇有疑惑的问道。
“曹将军,长安朝廷何以千里万里,送来诏书,任命你为豫州牧”
曹昂非常淡定的笑了笑。
接着意味深长的解释道“我不就山,山却就我。”
“董贼之意,想必是妄图通过这样的手段,挑起我与周边各方的矛盾,从而引得关东内乱。”
“彼时他自可在长安坐收渔利。”
“只不过于莪而言,受任豫州牧一职,倒也没什么坏处,反倒能凭此官职,积攒实力,日后反攻长安,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陈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接受了这个解释。
这个逻辑确实说得通,董卓本来就是个擅长搞风搞雨的,会使出这样的下作手段,好像也不应该感到奇怪。
虽然有些惊讶于,曹昂如此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一州之牧,而且还是父子二人各领一州。
但这和陈纪没什么关系。
只要不违背他的原则,那么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因此在将诏书奉还给曹昂后。
陈纪起身对曹昂拱手道“老夫言而有信,将军既是朝廷任命之州牧,那陈氏自当任凭您驱使。”
“晚间宴席之上,不论旁人做合念头,老夫会亲自言说此事”
陈纪的承诺令曹昂大喜过望。
一共四个家族。
眼下已经拉过来两个。
这意味着颖川氏族之中,有达到半数的势力是支持自己的。
虽然这两家在攻略难度上,只是较为容易的存在,高难度的还在后面等着自己,但这样已经很好了。
每削掉一座山头。
就意味着曹昂接下来,即便动用其他手段,所遭受的反扑都只会越小。
当然,能不动手还是最好。
在得了准信后。
曹昂当即向陈纪告辞。
陈群相送。
而在临离开院子之前,曹昂灵光一现,对一旁侍立着的陈群说道。
“在下如今新接任豫州牧一职,州中各郡县,多有官职空缺,长文兄若是不嫌弃的话,待平定了袁公路,不妨来找我,我只为你谋一份差事”
陈群愣了愣。
没想到曹昂会突然这么说。
但他那低垂着的眼眸中,却可见一丝隐藏至深的喜色。
“将军久负盛名于天下,能在将军手底下为官,群喜不自胜。”
“只是家中老父尚在,有些事情,在下还需和父亲商量。”
“不过若是父亲应允,在下必定前去投奔将军”
曹昂笑着点了点头。
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小院。
兜兜转转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后。
曹昂一边揉着脑袋。
一边询问身旁的荀攸。
“公达,接下来应该是韩家吧”
荀攸微微欠身。
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回禀将军,正是韩氏”
“此家族远在颖川郡南部的舞阳县,深受袁术的影响,之前袁术出兵入颖川,就有韩氏在背后相助。”
“此番在收到我与文若叔父的信后,韩氏虽族长无法亲自,但亦派出了族中的管事之人。”
“只是将军您想要说服韩氏,却是远不如之前钟、陈两家那么容易了。”
想起这个被地缘政治左右。
天然倒向袁术的家族。
曹昂就不由的紧皱起眉头。
这种具备天然立场的存在,是最难攻略,最难搞定的。
究竟用什么法子来说服他们,这还真是一个令人有些头疼的难题。
而眼见得如此情形。
荀攸不由得再一次进言道“将军,若是这韩家颇为棘手的话。”
“咱们不妨先绕过他们,先说动属下的本族荀氏,只要四族之中有三族倒向您,那剩下一家,便是想不听话,也必须得乖乖听话了”
荀攸这个法子不错。
韩家再怎么跳,也是要在颖川郡这片土地上生活的,祖祖辈辈所积攒下来的家业,以及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