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像莺莺说过,他们是没有心的。”
“其实早一步,晚一步,都会到这一步。”
陈琇眨着眼,眼泪无声的滚落,“从他深夜来给我簪花,我就知道,我会进宫的。”
“只是他连最后温情的幻想机会都没留给我。”
不管是不是屋里熏香的缘故,皇帝有没有察觉,不过一个陈琇而已,他丝毫不需要忍耐自己的欲望。
一个是深情款款的虚伪,一个是漫不经心的逗弄。
“阿娆,我不怕,真的不怕,被放弃而已,我已经习惯了。”
“我就是就是有些累了。”
血脉至亲放弃了她。
曾经鸳鸯交颈的爱人更是亲手将她打落地狱
如今陈琇活着,就是靠着一个渺茫的希望。
为了这个希望,陈琇可以装疯,可以吃苦,她可以拼命去学,去改变自己。
她以为自己做到了,甚至还自视甚高的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陈琇压上了她的身体,她的廉耻,她的未来,她自己的全部去赌一个微薄的希望。
可她输了。
满盘皆输。
陈琇赌的起,也输的起,对方是皇帝,连陈琇的命都能随手抹去,他哪里需要其他的赌注
只真的到就连一点点虚幻的希望都散了的地步,却也真的不是轻飘飘一句无妨就能过去。
陈琇自己已经很肯定了,她的分量,无足轻重。
不说靖郡王,只说陈谦,简在帝心的陈大人,在帝王心中都远不是一个陈琇可以比得过的。
她疯了一般拼命伤了皇帝,可皇帝,却只当那是一个闺中情趣。
这一刻,连陆娆都说不出话来,只无声的哭着。
但陈琇却又笑了,她叹息着,“阿娆,你说,我该怎么样让皇帝相信,我是真的想弑君呢。”
“这和和美美的一大家子看的我实在是厌烦,你瞧,我果然是个十足恶毒的小人,看着他们这么美满,我一点也不向往。”
“但你就这么让我一个人就这么清清静静的走了,我却很不甘心。”
“真想早点带着他们上路啊。”
九月初二这一日,赶在申时末,童姑姑将收到的所有秀女的书信都整理好,随后匆匆赶去了勤文殿。
候在殿外的高公公老早就望眼欲穿的等在了那。
看童姑姑要行礼,他连连摆手,眼睛只直勾勾的看向童姑姑手里的漆木盒子。
“姑姑可真是让咱家好等,可算是等来了。”
说着高公公就伸手去接,“都在这了”
“高总管,储秀宫所有秀女的信笺都在这了”
高公公闻言笑着道,“姑姑办事就是妥帖。”
说罢,高公公的手就抓住到了漆木盒子的一侧,可童姑姑却没松手。
高公公抬眼看去,却听童姑姑又吞吞吐吐的道,“储秀宫的是都在这了,可储月宫的不在这里面。”
“不在”
高公公瞪圆了眼睛。
开什么玩笑
他敢拿自己的脑袋打赌,此刻勤文殿里面的那位,要的可不就是那位的信笺吗,你现在跟我说不在
“怎么能不在呢”
高公公急的跳脚,他都顾不上埋怨童姑姑,“是不是没来得及收过来,咱家现在就派人去取”
“高总管。”
童姑姑摇了摇头,轻轻的道,“那位根本就没写。”
“我和其他几个伺候的姑姑,嬷嬷是一句重话也不敢,那是求也求了,跪也跪了,可好说歹说,那位就是不愿意动笔。”
“我们这些人,哪个敢逼她”
这是存心的了。
一个姑娘家,怎么就能死心眼到这个份上。
难不成当真和六皇子是情投意合到非君不嫁的地步
前几日才死了那么多人,众人奎奎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敢多言,可她却愣是上赶着忤逆天子,要求死不成
眼看时间也到了,再等下去也等不来个惊喜,高公公只得耷拉着一张脸,轻手轻脚的将东西捧进了勤文殿。
而童姑姑也被高公公留下,候在了宫门口,以防一会儿圣上有话要问。
殿内,庆元帝手边还放着一堆的奏折。
这几日皇子的职务调动,后宫也是,忙忙乱乱的一团事。
看着高公公捧上来的匣子,庆元帝停下了笔,严肃的脸上甚至露出一点笑意,“呈上来吧。”
看着庆元帝居然破天荒的在批阅奏折时抽空准备看一眼,甚至脸上还带着笑意,高公公的心里已经哭了起来。
他将手里的盒子双手捧过头,奉给了庆元帝。
手上一轻,高公公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同被摘走了。
这些信笺的右下角都有各宫秀女的籍贯和姓名,一目了然,所以庆元帝翻的很快。
听着耳边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