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身边的总管于河指使,还有亲笔书信。”
“引查寝宫女阮慧云,前往储月宫的小翠也同样亲口招供,说是受豫王爷府上总管常奇指使。”
“只是,只是小翠口中与她直接联系的小粟子已跌入池塘淹死了。”
这一刻,大皇子和太子是真的出奇的愤怒了。
栽赃,这是赤裸裸的栽赃啊
“父皇”
他们二人膝行向前,齐齐饱含冤愤的大喊
“父皇儿臣冤枉”
“好了。”
庆元帝抬眸看向太子和大皇子,“这事朕都还没怎么开口,你们倒是清楚朕说的是什么了。”
这话说的大皇子和太子冷汗津津的叩首。
“前朝还不够你们折腾,要将手伸到朕的后宫来”
庆元帝轻笑了一声,“胆子不小。”
“儿臣不敢。”
“敢不敢的,都已经做了。”
庆元帝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可这事,你们已经惹恼了朕。”
“朕得给你们一个教训,总不好叫你们每次把手都摸到朕的身边来吧。”
就是这么平铺直述,在场所有人的冷汗都滴了下来。
大皇子心中的得意瞬间消失一空,真是吃酒吃上头忘了自己是谁呢,咋想出这么个损人不利己的主意
“高盛忠。”
“奴才在。”
“传朕旨意,昨日七皇子生辰宴上行踪存疑的二十五名宫人,皆数杖毙。”
“豫王身边大总管常奇杖毙,豫王府众人观刑。”
“太子跟前的大总管于河杖毙,东宫众人观刑。”
“其余人等,包括诸皇子罚俸六个月至一年不等。”
“贵妃有失察之责,交出协理六宫之权,皇后继续安心静养,宫务就由贤妃、丽妃和荣妃暂管。”
“另,豫王和太子即日起交出户部、礼部,工部及京畿大营的总查之职,闭门思过月。”
“户部、工部的事由五皇子暂为代理,七皇子前往礼部,九皇子前往京畿大营。”
大皇子和太子这下当真是极限一换一了。
可这次,没人能笑的出来。
昨晚的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这样重罚,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
可最关键的,却是圣上的态度。
他直言不喜,就是明明确确的在借着这次的事敲打所有人。
下一次,再想往后宫动歪脑筋的恐怕没有了,不仅自己不敢,甚至还担心对方昏了头。
大皇子和太子头晕目眩,脸色铁青。
这次看似是对方出的手,可捞着好处的却是其他的皇子,此事又确确实实的与他们手下的人有瓜葛。
等着吧,等回去他们就查个底朝天,看看是谁胆大包天,敢设局对付他们两个人。
看庆元帝挥了挥手,其他人一句话不敢多说,众人一起跪安,随后都从殿内退了出去。
储月宫
此刻,站在宫门口的冯青璇提着一个食盒,不住的往里头张望。
看见回来的宫女,她眼神一亮,“怎么样,陈姐姐可有说要见我”
双穗恭敬地上前施礼道,“陈小主偶感风寒,身子不适,此时确实需卧床静养,无法见您,还请小主海涵。”
“没有没有,是我贸贸然打扰陈姐姐了。”
冯青璇咬着唇,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姐姐喜食甜汤,这是我请御膳房的人专门做的桂花甜汤,还请姑姑您代为转递。”
“这”
思及今日陈琇一早至今水米未进,双穗犹豫着接过,“奴婢定会向小主转达您的心意。”
“多谢姑姑。”
冯青璇往储月宫又看了一眼,随后才转身离开了。
双穗提着东西到了殿外,问守在门口的梅珍,“小主起身了吗”
梅珍摇摇头,“我刚刚去看过了,没有,还睡着。”
惦记陈琇一身密密麻麻的痕迹,双穗也默了片刻,随后她也没有进去,“一会儿我在进去看看吧。”
殿内
昨晚陈琇将头上带尖的东西一气都拼命试了个遍,此刻零星的珠翠丝毫不见。
她的鬓发松散,一半压在身下,一半铺在枕边。
一床云锦织就得锦被密不透风的裹着她的身体,这会儿她的眼睛没有睁开,可卷翘的睫毛轻颤,一滴泪飞快的流下,隐没在发间。
细娘和林嬷嬷没有出来,只小小一点的陆娆悬在榻前。
“琇琇”
“我没事。”陈琇睁开眼,看着陆娆,她努力的笑着,“没事。”
陈琇笑着,可陆娆看的心都要碎了,她的眼眶和鼻子都飞快的红了。
“其实,我一直在想,我这次会怎么倒霉。”
陈琇看着床缦,轻轻的道,;“假的终究是假的,阿娆,你的故事太过美好了,其实他们真的会更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