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毛绒绒的尾巴,在蛇唇外,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小涯”小白看到步涯软倒,瞬间惊叫出声。
木无患接住人,皱着眉头查看了一下步涯的伤势。
步涯伤的很重,之前摔得那一下断了肋骨,肩膀也在流血不止,可后来又被溅了妖血,妖血染到伤口了。
但是两个人都十分清楚,步涯最接受不能的,大概还是大猫。
小白看了一眼沉浮的大猫,有些不忍开口地道,“它,它真的”
“嗯。”木无患回的言简意赅。
最后木无患带着步涯,小白带着大猫的尸体出了这个深渊。
步涯一直都在昏迷状态,这地方没有水,还是只能给她灌妖血。
与她重伤相对的是,她沉睡的时候,身上的信香越来越浓稠了。
这荒漠里几乎没有葬骨的地方,漠漠黄沙,风一吹就散开了,根本埋不了尸骨。
到了第二天,步涯才醒过来。
步涯醒过来之后很沉静,她靠木无患和小白帮忙,一起把大猫给火化了。
火符贴上大猫躯体的那一刻,扶着步涯的木无患清楚的感受到步涯颤抖了一下。
步涯莫名觉得自己该哭一场。
可是她哭不出来。
心撕扯成一片片的,也哭不出来。
三个人都很沉默。
一直到火光燃尽,步涯在纳戒里寻了一个容器,将大猫的骨灰装了进去。
步涯对着这骨灰近乎平静地心想,那两只小猫崽子怎么办呢
它们还那么小。
小白和木无患看在眼里,木无患没有做声,小白倒是有心安慰,但是却不知道自己能安慰什么。
步涯沉默许久,最后珍而重之地将这骨灰放进了自己的纳戒里。
然后亲吻了一下纳戒,在心里许诺道,
玄武我会为你杀的,小猫崽我帮你养。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也会对小猫崽那么好的。
步涯闭了一下眼睛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送走了大猫,这三个人才商量了一下之后的事情。
只是主要是木无患和小白在商量,步涯情绪依旧低落得很。
小白的观点是,现在步涯重伤,当务之急自然是养伤和寻找出路。
还有天上天的小猫,也急需有人回去救助。
总而言之,报仇是需要的,但是并非当务之急。
木无患却提了另一个话题,他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之前的那个深渊很奇怪”
小白“没有。”
木无患“你难道没有发现,他仿佛一个活物。”
下面的血河,“扑通扑通”的脉搏声。
就好像进入到了一个巨大的妖兽体内。
木无患想了想,然后补充道,“之前打开卷轴皆是一片白光,阿步当时还以为是卷轴坏了,现在想来,恐怕不一定。”
小白“咱们有话能直接说吗”
木无患道,“你就没有想过这座移动的妖山到底是什么”
小白理所当然道“是妖山啊。”
木无患“我怀疑它是妖圣本体,准确说,是玄武的本体。”
玄武本身就是龟蛇,而且双生,本该是形影不离才对。
可是无论是在方坛还是在这里,都只见到了“蛇”,那么,“龟”呢
而且之前黑蛇逃窜之时,直接融进了血河里,最起码说明它和这血河本属同源。
最开始落在这里时步涯打开卷轴,皆是一片白光。
而之前木无患小白和步涯在卷轴上所示不同,小白萦绕黑气,步涯线条干净利落,只有木无患在卷轴上的小人散发白光。
木无患本体是神木。
这满屏的白光,会不会也是一个巨大的神级所在的本体,它无比巨大,导致卷轴无法放出它的全部身躯,所以看起来就是一片白光。
如果步涯他们真是行走在这巨大的肉体之上,那之前见到的,汲起来的血水,听到的“扑通扑通”的脉搏心跳,就都可以解释了。
当然,让木无患产生这种推测的,不仅仅是这一系列联想。
木无患道“之前阿步昏迷的时候,我曾去那神庙残存处查看过,结果看到了一篇文字记录。”
上面记载,
我的神行走于北方的冰原之上,它登高远望,看见人间遍是血色。
神明们以东方之骨为基,困住了人间的恶。
可那骨,居然为黑色侵蚀,背弃了神明,与恶一同践踏人间。
神明垂泪呼喊,希望有人救救他的孩子们,却无人应答。
神明们绝望了。
冰原之神肉身做基,深林之神以性命为枷,困住了骨,也困住了恶。
小白听着这一长串吟唱一般的文字,揣测着道,
“你是说,以肉身做基是指玄龟用本体做成了整个妖山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