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省得在京城中还要遭小人算计,清誉受辱,平白遭受牢狱之灾。”
“臣附议。”“臣附议。”
“臣也附议,这场大灾实是另一良机。”赵太傅缓缓拜身,“璟王再赴边疆为国出征,圣上留在城内安抚民心。两者减少接触有利于平复谣言,若是此劫过了,说不定那张画像之事也就可以被翻过去了”
底下讨论的越来越热烈,眼看已经达成共识,解决了困境
“朕不准”众人的目光即刻汇聚了过来,纪筝深吸了几口气,才发觉自己听到明辞越出征,心跳得是那么剧烈,“朕不准明辞越离开京城半步,朕怕,朕怕”
纪筝话风一转,“朕怕他狼子野心,放给他兵权,功高震主,叫他造了朕的反。”
“圣上,这”宣将军总觉得怪异,又怕是自己瞎想的,便小心道,“既然璟王殿下不在,就容臣再多问一句,是不是真”
纪筝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画像是不是真的不是朕有证据,那上面画的根本不是皇叔”
“臣是想问,圣上跟璟王殿下是不是真的有点什么”
纪筝“”
众臣“”
他们闻言皆倒吸了一口凉气,竖起了耳亮起了眼,故意斥责道“宣将军触犯龙颜,胆儿也太大了”
怎么把他们心里的疑惑都给问出来了,干得好
纪筝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不可能,别想了。”说完这话,他只觉从侧面打过来的目光又强烈了些,连他的耳畔都快要被灼到了。
“那”宣将军总觉得有问题,抓了抓头,来回踱了几步,“圣上可有证据,或是叫璟王殿下来稍作澄清”
纪筝余光瞥了眼帘幕后,即刻又反问道“你诬陷朕与朕的皇叔有点什么,又有什么证据证明”
来政事堂召见朝臣官员前,纪筝就已明确说了,暂时避避风头,明辞越还是不要同他一起出现的好。
可明辞越平静又倔强地执意要来,表示自己只呆在圣上身后的阴影里就好,不会让圣上为难的。
纪筝
他听不得这种话,更看不得明辞越那种神情,当场就心软投降了。
“他是臣,朕是君,他是叔,朕是侄。”纪筝摸了摸鼻尖,清了清嗓子,又强调一遍,“仅此而已。”
下一瞬,一只箭凌空破风而入,从政事堂的纸窗破入,飞跃了大半间屋子,目标直冲那个最高的位子。
那只箭长得怪异,箭杆极粗,箭羽夸张,不知道得是来自多大一张弓。它的尾部挂着一抹凌厉的艳红罗缎,仿佛把空气都尽数点燃。
众人的动作都滞住了。且不说政事堂有铁律,入内者不得随身携带兵器,这在场的官员基本都是文官,闲杂侍卫也早就被清除了出去。
几乎是在这箭要穿破几重帘幕,直击圣上位子的那一霎,一道玄色从旁侧屏风阴影后飞扑了出来,速度之快,在众人眼前简直是晃成了一道虚影,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那虚影与箭撞到了一起,一同下落。
坠落的同时,黑影还伸手控住了那只长箭。
这玄衣扑落在了他们的小圣上身上,压在了座椅上。
圣上也是一脸怔忡,反应过来之后,又是一脸焦急慌张。
“没事吧,说句话啊,别吓朕啊。”
这人梳着发髻,别着玉冠,那狮虎戏珠冠,九蟒盘金靴实在是再眼熟不过了,再哪见过来着他们恍然,这不刚才那副春宫图里的角儿
璟王背后的衣物在左肩附近被那利箭划破了一大道,透过那破绽开的衣物,里面一条长长的疤痕印在雪色的肌肤上,触目惊心,向右下方沿伸而去,消失在他们看不见的深处。
知道那竹扇丑闻的小宫人们一下子炸开了,叽叽喳喳交头接耳,传了开来。在场的那些个官员也慢半拍反应过来,春宫画伪造实锤了,画师连璟王上身的这么大道疤痕都不清楚,又如何而来那香艳的一场。
疤痕可以澄清误会,只是这肩头上的那四道都已经结了血痂的红色抓痕又要怎么澄清
怎么圣上的手重叠在抓痕上,刚刚好
怎么圣上抱着璟王的动作,这么自然
堂下寂静了。
保皇党,璟王党,鸦雀无声。
堂上,两个跌抱在一起的人儿这才一同直起了身。
天子一个抬手,自然而然地把身上的龙袍抬手披在了璟王身上,“你刚才冲出来干什么,有侍卫守着朕呢,你急着挡什么箭,吓死朕了。”
“圣上无事便好。”
“你衣服都破了没伤着吗,不行,你过来朕瞧瞧。”
“圣上还是别看了无妨。”
宣将军往赵太傅那里凑了凑,用气声道“他俩咋回事,君臣之谊,叔侄之情,搂搂抱抱看伤口”
“唉”赵太傅声音很大地叹了口气,“你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脸的痛心疾首,不忍直视,摆了摆手,背过了身,“唉,臣的圣上,那么好大一个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