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他还说”
“说下去”
“骊都除了曹家,殿下还能靠谁”
楚夕颓然倒吸了一口气,神色无奈又苦涩,曹阳越来越放肆,皆是因为他吃准了她,如今除了骊都曹氏,再无可用之人。
“殿下”
“退下”
楚夕挥袖,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害怕让人看见她最无助的一面。
“诺”宫婢慌乱退下。
若是还能哭出来,心便不会那么难受了。
楚夕想哭,却发现她所有的眼泪都给了曾经的那个心上人。
“拾儿”
心头一酸,楚夕仰头倒抽一口凉气,别过了脸去,这样煎熬的岁月,还有许久许久。
可那久违的低唤,像是一把利刃,捅入了暗处的拾儿心间。
她放在心尖上珍之重之的殿下,怎能被曹阳这般奚落她思之若狂的心上人,怎能过得这般困苦
就在她准备现身相见时,薛清弦从后拉住了她,指了指对面的暗处,无声唇语道“有暗卫。”
拾儿只得作罢,跟着薛清弦退出了驸马府。
“
我想帮帮她”
“交给我吧。”
“你如何帮”
“我想千蛛楼一定需要长公主这条人脉。”
后来,千蛛楼搭上了长公主,派出了少主聂广与长公主暗中往来。有了千蛛楼帮手,楚夕行事确实比以前舒坦许多。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千蛛楼素来以利当先,每给长公主一条消息,便索取一笔不小的金银。这些事情传入拾儿耳中,她哪里还能坐得住所以,千蛛楼准备布置十里烟花巷的探子时,拾儿不顾薛清弦的阻拦,站了出来。
改头换面之后,她有了新的名字,崔十一娘。
自那时起,薛清弦便觉得,崔十一娘不仅仅是她新的名字,更是她与她之间永远都跨不过去的一道鸿沟。
十一娘的心中只有殿下,她的心中只有拾儿。
千头万绪,像是今日的酥雨,密密麻麻,不知何处是头
既然那傻丫头想傻一辈子,那薛清弦便奉陪到底吧。
春雨一连下了好几夜,骊都像是往日一样,平静无波。
可私下里,庆元侯将长公主骂了整整三日。也不知谁给长公主透了消息,楚夕拿了个江洋大盗的卷宗出来,说探得消息,这江洋大盗就藏在东郊的庄子中,一顿名正言顺地搜拿,江洋大盗没有搜到,库藏金银的庄子暗室却被翻了出来。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金银,朝中知情人不少,可庆元侯也不敢堂而皇之地认下这笔金银,明晃晃地给楚夕一个治她贪渎的理由。所以吃下这哑巴亏后,庆元侯骂完人也大病一场。
楚夕已经许久不曾这样畅然,拿下了这笔金银后,楚夕可以扩充骊都军备,至少许多事做起来,就不必束手束脚了。
再过了一阵日子,入了春末,夜雨便不再温柔,常常与电闪雷鸣交织一起,一宿吵扰。
十里烟花巷灯火通明,风雨将檐下的灯笼打得七零八落,入楼寻欢的公子却从未缺席。
马车停在了小楼外,内侍张开的纸伞,凑近车帘边。
公子打扮的楚夕掀起车帘,走入纸伞下,由内侍遮着雨,走入了小楼。
随行的两名禁卫跟着楚夕走到了崔十一娘所在的房外,知趣地往后退了三步,守在
门外。
楚夕微微抖了抖沾染了雨珠的衣摆,示意身边的内侍叩门。
内侍叩响了房门,“崔姑娘,我家楚公子想见见姑娘。”
“哪家楚公子”里面的声音慵懒,带着一丝醉意。
“十一娘,你说是哪家的楚公子”楚夕肃声问道。
崔十一娘并没有回话,脚步声显得极为急切,她满脸喜色地打开了房门,“请公子入内说话。”
内侍面上一红,连忙垂下头去。
只见崔十一娘双颊酡红,齐胸的襦裙似比平日更低些,腰带微散,似是随时会从那盈盈一握的腰杆上散落。
风情万种,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风尘姑娘吧。
楚夕轻咳两声,反手将房门关上。
“刚见了客,原想小憩片刻,哪知殿下竟来了。”崔十一娘一边说着,一边将微乱的鬓发捋到耳后。
楚夕看着她通红的耳垂,忽然有几分怔然。
像
她连忙打住这个念头,她的拾儿怎会堕入风尘是她太想拾儿了,一定是那夜被十一娘这女人蛊惑了,才会如此失神。
楚夕在矮几前坐下,矮几上的盏中残酒飘来一抹酒味儿,她不禁皱眉,“你平日与客人都喝这样烈的酒么”
崔十一娘微笑着将酒盏与酒壶收开,亲手给楚夕泡了一壶热茶,“都惯了,若不是烈酒,岂能哄出想听的话”
楚夕微叹,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恻然。
“殿下今日来,想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