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洛涧见林醉还有闲心回头看,这就喊了他一声,“先进城再说。”
林醉立即回了神,跟着人流往城门处走。
“杀人啦”
“官兵杀人了”
“死人了”
林醉听着身后一通乱喊,自是不敢再回头了。他刚才虽然跟着昌平郡君一起,但现在却也无暇顾及其他。等他进到城内,站到了空旷处,这才努力平静下来去寻其他人。等到城门彻底关上之后,林醉才找到了越国公、赵泽林他们,而后又去看昌平郡君与临章县君也都进来了,这才放下心来。
赵泽林正在同伦沄岚说话,待林醉走近了些,还能听到赵泽林宽慰伦沄岚的声音。大概是怕伦沄岚吓到,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吧”赵泽林见林醉走过来,这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除了脸色异常,倒也没有哪里不对,这便也放下心来。
“劳爷爷挂心,我没事。”林醉这也看了看赵泽林和伦沄岚,见他俩全须全尾地站在自己面前,忙开口问安。赵泽林像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除了略显愁容之外并无其他,而伦沄岚脸上似是心有余悸。
“先回府”越国公沉声道。
林醉赶紧点头,这就往昌平郡君那边去说了一声,便跟着越国公他们回府了。
今日休沐,墨珣本来是想趁着闲暇让林醉把修真入门写完,要不就跟着自己认穴位。但林醉要出城施粥,他便也只能在府上将太医院借来的穴位图临上一幅。所以等用过了早饭,越国公他们全都上了马车,墨珣便与怀山一同到栖桐院的书房里去了。
怀山是越国公府上庄子里掌事的小孙子,年纪比墨珣还小上一些,在墨珣初次进京的时候就已经是打算送进越国公府里给墨珣做书童的。
但是墨珣一直不习惯身边有外人伺候,所以书童的事便也作罢。
可是等到青松、雪松嫁了人,墨珣这边就又需要人伺候,这才又把怀山叫进府里来。
怀山的祖父虽然是掌事,但也是奴籍。而怀山作为掌事的孙子,自然一出生就已经是奴籍了。
当年怀山的祖父一听说越国公认了个干孙子时就想把自己的孙子送进府里来在墨珣跟前伺候。毕竟墨珣是越国公府上的少爷,就算越国公的爵位不能被承袭,但越国公的家业不还在吗如果孙子能在少爷面前伺候,那也是天大的面子了。
然而当时墨珣身边有青松、雪松,赵泽林自然也不好强迫伦沄岚与墨珣收人。
而越国公府也不单单只有这一个掌事,就连在建州的也有。像怀山祖父这样,起了心思的人也不少。只不过因为墨珣拒绝了,这也使得他们渐渐就停下了这个想法。
可是后来,他们听说伦沄岚要将青松、雪松嫁出去,这就使他们又起了心思。
然而墨珣今年十五岁,就算身边贴身家丁那也年龄差距也不好太大。赵泽林倒是挑出了两个,最后墨珣却选了这个不怎么爱说话的怀山。
墨珣一开始见到怀山的时候,倒也问过他未来的打算。
怀山听了墨珣这么问,十分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才开口道“我祖父的意思是想让我跟着少爷。”
“那你的意思呢”
“跟着少爷。”
“以后呢”
“以后也跟着少爷。”
墨珣听了怀山的话,这就重新打量了他一番。怀山的话,他算是听明白了怀山估摸着日后也是想像他祖父一样当一个掌事吧。
如此一来,墨珣倒也将怀山留在身边。怀山手脚麻利,话也不多,虽然瞧着不是特别聪明,但墨珣也不需要什么聪明人在身边了。
聪明人是公认的心思多,若留了个聪明人在身边,保不齐哪天自己就被他给卖了。
墨珣以前还在准备考科举的时候,就养成了自己研墨的习惯。毕竟在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又没有家丁或是小厮能跟着一起进去帮着研墨。如果墨珣不自己筹备的话,到了考试的时候,反而会变得手忙脚乱。
现在则完全不同,科举考试已经结束,墨珣也就懒散下来。更何况如果他什么事情都不让怀山做的话,怀山怕是会心中惶恐不安,怕是会觉得自己哪里做不好,墨珣对他多有不满。
墨珣临摹穴位图的时候,怀山正在一旁为墨珣研墨。当年为了要争夺在墨珣身边伺候的名额,怀山从早几年前就开始练这些了。而最初说好的是让他来给墨珣做书童,所以他也念了些书,也识了些字。不过因为是奴籍,他并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也不用将书念得多精就是了。
怀山此时正站在墨珣身边低眉顺眼的,仿佛墨珣做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墨珣做事也不需要跟怀山解释什么,而怀山自然也不会肆意开口问。
怀山与墨珣接触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而在这一年里,他也发现这个少爷其实很好伺候。没有奇怪的癖好,尤其喜欢一个人呆着。
墨珣一个人呆着的时候,自然也就不希望有别人来打扰。不过尽管如此,怀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