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茂怀听着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忽而意识到,周辞渊于自己,好像比自己以为还要重要
“今儿去侯府不顺祖父说你回来一直怏怏的”
分别数日,如隔数年,万千思绪纠结在心里,清早没来得及分说,可只是一个眼神交流,他所有的不宁、委屈周辞渊好像就都知道了。
此时再抱着人,不是冷冰冰硬邦邦的铁甲,鼻子里也没了若隐若现的腥锈味道。耳鬓厮磨,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在问他为何不快
崔茂怀阴郁大半日的心情顿时柔暖了些。
想想周辞渊这些日子肯定也过的不轻松,回来还要为他忧心,崔茂怀从心底生出些愧疚不忍来,可侯府的疑惑始终压在心头
“这段日子你在外面都还好吗有没有受伤知道你差事多,今晚能在家好好休息吗”
最终,崔茂怀决定先关心周辞渊,问题且推后。然后一抬头,就见周辞渊冲他笑的好看,一吻落下来,整个人被抱起来介绍参观起他们的新居。
周辞渊走的时候,崔茂怀还在折腾布局他们的卧室和后院,到处乱糟糟的看不出究竟。如今再瞧,新颖里处处透着闲适舒坦
“嗯,果然符合怀弟的喜好”周辞渊夸道。
“确定不是在说我懒”崔茂怀笑着反问,换来周辞渊愉悦大笑,低头又在崔茂怀唇角啄了一记,周辞渊才抱着崔茂怀坐上他们的大床。
“这里若是怀弟的桃源,我必为你守好它”
“”
崔茂怀一怔,早上他就察觉到了周辞渊不对劲,本以为是因为崔茂睿被抓的事,但等周辞渊说过崔茂睿的事情后再看他的反应又不像。
可惜早上没时间细问,晚上感觉依旧。
“出什么大事了吗”
崔茂怀干脆问道,一面在心里琢磨会是什么事能让周辞渊如此凝重。却听周辞渊反问他道
“你是怀疑侯府姨娘死的蹊跷所以不开心”
话题转的有点快,还能直接猜到他的问题,崔茂怀望向周辞渊的眼睛立时瞪大了一圈,乖乖点头。
周辞渊看了他的模样,不由又含了笑。可说出的话,却让人一点儿笑不出。
“怀弟不必为此伤怀,那女人的结局早定了。”
一句话,崔茂怀便知自己倾向的猜测果然没错。
怎么会刚好在成王谋反那夜生产,整整一日夜,宫里胜负见分晓,那女人也刚好一尸两命
“你母亲这些年瞧着不管事,但到底是昔日的兴阳长公主,当下决定的时候依旧果决。”周辞渊又道。
崔茂怀看看周辞渊,知道他不说细节是怕他难受,也是在继续提点他。
是啊,明知那女人是成王放在他家的钉子,是侯府和成王关联的纽带和证明,长公主和他大哥又怎么会毫无防备后手。
恰巧女人生产就是半只脚踩在鬼门关里,能寻的借口太多只是崔茂怀没想到他们会连腹中孩子一并舍弃,那可是他大哥的亲骨血他大哥虽然为将,但倒不像是能轻易做出这种决断的。
所以是长公主的意思吧。
不管是为了和成王彻底斩断干系,还是怕府里再多一笔烂账。总归“一尸两命”,不但拔掉了添堵的钉子,也顺势为他大哥寻得了“生机”。
崔茂怀自嘲一笑,真觉得自己还太嫩了些。
能干成谋反这种事的成王,能让人们口中讳莫如深、却一样在皇帝眼皮子下冠以成王封号爵位活了这么多年的成王,若非崔茂睿、长公主有实实在在参与谋反的投诚举动,成王能放过他们
左骁武卫参与谋反,偏他大哥当夜没去,他丢了的调兵印信最后从生产了一天一夜的女人产房里被搜出来
崔茂怀就明白周辞渊嘴里“结局既定”的意思了。
对于做了两手准备的侯府来说,成王败,这个荔姨娘是决计留不得的。相反,纵使成王胜了,但对于有可能觉察到他们两端行为的荔姨娘,他们又怎么会留下她呢
只是,若真是另一种结局,荔姨娘的孩子,可有看看这个世界的机会吗
崔茂怀突然就想起乔迁宴当日崔茂琛跟他吐槽,阖家来他府上赴宴,荔姨娘大着肚子跑出来哭闹着非要跟他们一起来,说一个人害怕
那女人当时不管察觉了什么,想必害怕都是真的。
堂堂侯府,茂琛描述里产妇肚子都那么大了,却连一个住家大夫、产婆都没有。
而那女人挣扎求生的又何止那一回。
她应该预想过自己的结局,所以才借着怀孕再不肯认命的被孤养在别院。她想尽办法入侯府,威逼利诱得到了能上族谱的姨娘名分,又闹着去见了长公主,借机来见过他
她用尽了她所有的途径想要更多人知道她的存在,希翼多一个人知道她,将来若有人想要她消失,至少能多一份顾及。
可事实上,有谁真在意过她呢
想来想去,就只有把她当宅斗对手的何宛中了
是啊,若只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