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日夜,到了,都没能保住”
“”
崔茂怀轻拍馥姐儿的手不知何时停了,心下像有只猫挠,要把什么不真切的东西刨出来。一时语结,正迟迟不知该再问再说些什么,就听一声“二哥”,茂澜带着人来了。后头还有须金勒。
两人走到崔茂怀跟前,茂澜一瞧就是哭过的,重新上了妆也遮不住泪痕。
“二哥,家里的事我刚都听说了,二哥别管这些,外头不太平快些回去才是。你别担心,馥姐儿我亲自带着,嘉哥儿也有三哥和金哥儿呢。”
崔茂澜说着过来抱馥姐儿,到底茂澜曾照顾过馥姐儿一段日子,小姑娘倒也没排斥她小姑。崔嘉却是怯怯的看看崔茂怀,又看看崔茂澜,最后须金勒来拉他,小家伙犹豫着终是把攥着崔茂怀的袍子松开了
“别怕,二叔过几日再来看你们嘉哥儿你好好跟着金哥儿,馥姐儿要听你小姑的话,乖”
最后叮嘱完,崔茂怀转身离开,脚步匆匆。
直到上了马车,压在崔茂怀心口的气好像才吐出来。转眼瞧瞧空荡荡的马车,来的时候四个人,走的时候唯剩他一人。
莫名有点空冷。
但更令人心冷的,是他的怀疑。
崔茂怀从侯府出来,第一时间就想寻周辞渊求证,可他知道周辞渊正忙,就是回府他也不在。原想趁坊门开了回延善坊看看,又被息风劝阻了。
最后邓伯说他跑一趟,崔茂怀只得先回家,不想等他回去,就听说一鸣生大早上就赶来了。
两厢问过,延善坊一切安好。倒是西市那边生出不少乱子。
话虽如此,宫变当日恰逢崔茂怀办乔迁宴,阿秋、崔二几个管事的都到县子府这边帮忙,当晚也没能回去。夜里突生变故,崔茂怀都是灭烛来了才知晓出了什么事,何况距离宫城尚远的延善坊
别管什么身份都仓惶无措,没头苍蝇似的四处打听,各种猜测流言都有,更加剧了恐慌
“危乱时公子可知是谁站了出来”一鸣生卖了个关子。
崔茂怀不禁把目光投向一鸣生,却见一鸣生忙摆手惭愧道“小人当日多贪了公子府里几杯好酒,虽然回去了,但醉的不轻哪里顶事。”
“那是”
崔茂怀真有点好奇了,心下琢磨是不是周辞渊留在酒楼的哪个预备侍卫,就听一鸣生揭谜道
“是洪霖。”
是他
崔茂怀意外。
洪霖因为身份和脸上的疤,一直窝在酒楼后厨不出来。崔茂怀办度假山庄到这次家里的乔迁宴,每次请他他都坚决不肯来。崔茂怀也担心洪霖遇到旧日相识的人自伤,所以一向由他去
没想到宫乱当夜,在情况不明、几十米外延善坊大门外就有叛军的情况下,最终站出来会是他。
对外第一时间把员工宿舍和酒楼、点心铺子的男丁全部集合起来,以家里可用的武器全幅武装,分组分区和里坊守门的侍卫、巡吏相互照应值守。
对内先把莲心、绿翘几个女子藏起来,又去联合十字街的商铺人家,彼此遥相呼应,以防有宵小趁乱盗窃抢砸
“西市人员复杂,听说趁乱被烧抢的不少,还闹出了人命崇德坊也出了两起偷抢的案子,幸好咱们那有惊无险,陈甲几个也机灵”
一鸣生还在继续讲延善坊这几日陆续发生的事,崔茂怀暗赞洪霖本事能力的同时,不禁又为他倍感惋惜不值
好在自家人和铺子都没事,算得了一份安慰。至于城外的度假山庄,盛安城如今九门不开,崔茂怀着急也没用。
就是山庄里还有那么些人,又背靠行宫,不知会不会像西市闹出什么乱子,实在忧心
简伯光更离谱。
心心念念他的山庄能不能建成和莫名冒出来的地缝,乔迁宴上还要他去催郑家,然后一通胡吃海喝,在县子府里外钻了几圈,就跑来跟他说府里各处的方位风水他都看过了很利他,硬赶在城门关闭前驾车回山上去了。
这下好,彻底关城外了吧
整天笃信风水堪舆,宫变的大事也不见他能给个预警。
“刚从夹道过看风向,远远的瞧见长公主娘娘,嘿,你和那边就如现在这般便好,先前看到崔侯爷,可都不像积善有余泽的,还不如你呢”
简伯光当日一句醉话忽响在耳畔,崔茂怀莫名一激灵。让他不由自主又想到早上在侯府的所见所闻。
心情更低郁了
直到入夜门外报说周辞渊回来了,崔茂怀得信儿披了件暖袍到屋门口等人。远远的,就见周辞渊大步走来,一旁平安却抱着个火盆小跑着紧跟其后。
正奇怪这是要干嘛,就见火盆被平安放置到院门处,周辞渊跨火而过,然后上了台阶步上走廊就开始一件件卸盔甲,最后连甲胄里的外袍也脱在了外头
崔茂怀便知道这怕是祖父的意思,以防把外面的杀气、煞气带回家。
而周辞渊分明着急见他,依旧做的一丝不苟
再次相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