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荣的专业能力再怎么出色,一个人也很难做到这种程度,他需要帮手。”舍严道,“住你楼上的那个胖子,和这对中年男女,就是他的帮手。”
“帮什么”
“也是建筑工人”
“胖子不是,”施索道,“那对中年男女,不清楚。”
“你当初说过,感觉他们在故意激怒你。”舍严说。
“对。”施索记忆犹新,那中年妇女一直让她动手打她,若非舍严及时出现,她差点就真的出拳头了。
“激怒你打人,对你造成的后果,无非就是赔钱、刑拘。”
“曹荣想让我破财不对,”施索摇头,“他那个时候是准备跟我打官司的,没必要多此一举,让我刑拘有案底会影响官司的判决”
“或者,是让你被关几天。”
“什么意思”
“你住在一楼,你对面的房子是曹荣的,你说曹荣曾出现在你窗户门口,可能他不是针对你,他要针对的是房子。他需要在房子本身动点什么手脚,而你的突然入住,对他的行动造成了阻碍。”舍严猜测。
施索醍醐灌顶,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施索认同,接着分析“后来他赌博把赔偿金输光了,梅秀菊才想到再找电视台,但梅秀菊现在又一直躲着我,可能是事后想想,担心生出事端。”
“曹荣昨天跟他们几个又见面”
“按康友宝说的,他们起了点争执,是三个人围堵胖子。”
舍严推理“胖子也是景园小区的业主,曹荣想追加赔偿金,只有他一个人,再加一个吴芳,力量显然不够。”
施索紧接着“胖子如果加进来,人越多,他们成功的机会更大。”
逻辑链全部通顺了
舍严说“现在,可以盯住这几方人,如果他们的目的是追加赔偿,一定会再露出马脚。”
施索心跳止不住地加快。
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使劲让注意力集中在今天的工作上,等到下午碰见王洲川,她才将情绪释放,快步朝他走去。
已经下午两点多,她刚从主楼办完事出来,一走出大门,就看见王洲川从一辆车里出来,没注意看是什么车,她把人叫住“王老师”
王洲川停下“嗯怎么在这儿”
“刚去了十七楼。”施索道,“我有事跟你说。”
“急不急不急晚点再说。”
“很急”
王洲川见施索一脸严肃,知道她不是开玩笑,驻足道“什么事,你说。”
“我发现曹荣有可能犯了重罪。”
“曹荣”王洲川问,“之前跟你打官司那个曹荣”
“就是他。”
“具体什么情况”
施索简洁明了地将她所知的全盘托出,王洲川 经历风风雨雨二三十年,匪夷所思的事情听过不少,听完施索说的,他虽然震惊,但也很快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不是没可能,”王洲川说,“如果他本身有这个专业能力,又有这个实施条件,确实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但是你要知道,如果这一切只是你的误会,曹荣要是发现了,他那性格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再惹什么官司,许副总监又能抓住你的把柄了。”
“他又不是针对我,”施索道,“真正该担心的,应该是那个真正被他针对的人吧。”施索盯着王洲川。
王洲川笑了下,点着头说“行行,那你说,要我怎么配合你。”
“给我人手,调查跟曹荣有关的那几个人,或者你动用你的警方人脉,让警察调查。”
王洲川说“好,等我这边先忙完。”
“要多久”
“最迟明天给你答复。”王洲川指着她,“还有,你别忘了你的正职,专题都搞定了”
“明天再去拍最后一点内容就搞定了。”施索回。
“哼,”王洲川道,“总之别耽误工作,不然有你好看。”
“知道了。”施索说着就要走。
新闻频道的大楼就在隔壁,她刚拐了个弯,背后突然有人叫她“施索。”
施索回头,诧异地看着从车里出来的人,
王洲川还没走进主楼,说了句“刚是梁桥送我来的,看他的样子,是有话跟你说。哼,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碍不着,走了。”
说完就走进了大楼。
“梁律师。”施索叫人。
梁桥打量她,含笑问“最近很忙”
“还好。”施索也在打量对方。
也就几天的功夫,梁桥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虽然仍是一副精英人士的打扮,他精神气不再像从前那样。
但说萎靡,又不像萎靡。
“有没有时间聊聊”梁桥问。
施索想了下,回“可以。”
两人也不找地方,往边上走了走,靠着一根石柱说话。
梁桥说“我最近没怎么睡,之前一直休假,昨天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