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
杀人之罪,不可饶恕。
姜穆道,“证据也送过去。”
柳巽倒吸了口凉气,迟疑问他“是之前那份证据吗”
“是。”
“循风明白了。”
“他是个例。”原本只是想为孙府找些事做,省得他们闲着没事时不时想来试探。而如今,姜穆实不想再与他们多做纠缠。
“循风明白。”毕竟,律香川还是孙府总管。
而孙玉伯,也是江湖上心狠手辣之人。
庭院深深。
姜穆手中一节暗绿,是新刻的竹笛。
月影重重,玉笛飞声。
宁静悠远,有竹影长风。
利器破空而来。
姜穆指尖微转,短笛转出一道残影,竖立于掌心,正对外音孔,刺着雪亮的长剑。
他转过脸。
看到叶翔。
“你不是他。”
叶翔看到熟悉的脸,浅淡的瞳孔倒映着柔和的月色。
他答,“我不是。”
“他呢。”
“他便是我。”
“”
叶翔面色一凝。
“咔”
短笛的音孔开裂。
剑尖刺透。
姜穆手持短笛,转下了音孔,也转下他的剑锋,不容置疑。“你以为我是谁。”
沉默良久,叶翔道,“小何毫无音律天分。”
五音不全。
能同有笛音书意,四人唯有石群。
针上三绝,是江湖上最为隐秘的剧毒,未曾听过解药。如此轻易解毒实不是曾经的小何可以做到。
心性变化可说是顿悟,但医术音律天象,他实在无法劝服自己,仅是生死一遭,会让他学会这许多本不善长的东西。
偏偏他又太过坦荡,让人不忍怀疑。
眉眼动作,细微眼神,明明天差地别却又似乎都有着小何的影子。
他自认了解曾经的小何,却看不透如今的萧瑾。
姜穆面色不变,又似是早有预料,“所以,叶兄可记得,一年前何方已死”
“是吗”
“”
“你呢”
“这是一年后的萧瑾。”
一朵嫁接在蔷薇上的花。
一个存在于命运分流中活着的可能。
“是吗。”叶翔垂眸。
“若伤他们,我便杀了你。”
姜穆笑了笑,并未做出正面的回应,“叶兄觉得,颍州可好”
“”
“石兄也觉得好。”
“”
“高姑娘也觉得好。”
“”
城西木匠铺与他刻观音像的张叔很好,瓷窑里烧像的陶匠很好,街头小摊买饼的阿婆很好。
在颍州,活着的人,都有活着的意义。
这是久违的宁静。
对杀手而言更是如此。
叶翔收回了长剑。
“为何不躲”
方才,的确是冲着要害而去。
“莫非你真要杀我”
“”
“所以,何必要躲。”
叶翔:“我不善音律,你继续吧。”
姜穆将残笛插在腰间,袖中一滑,又落下一支相似的短笛。
笛音幽咽怅惋。
长剑随意扔在一边。
叶翔靠在亭柱闭上眼睛。
笛音从凄婉转至凛冽终至平和。
平和么
叶翔睁开眼,望着茫茫月色。
但愿他们,都能得到最后的安息。
律香川的离开并未在府中引起太大波澜。
翌日,石群伴高寄萍自府外回来,众人默契的忽略掉了昨日孙府来客。
默认是送还粮种又匆匆离开了。
柳旭养了半月伤势,若非柳家那些少年非要他再多躺几日,他醒来时就要出门去巡守颍州了。
姜穆当时来看他,柳旭对他说,“先生,我要去巡卫州城。”
姜穆看着他,州府上下都希望他劝劝他,姜穆却没劝,反而点头了。
连同清毒和养伤,柳旭在府中呆了半月,最后师弟们实在按不住他,才千叮咛万嘱咐派禁闭半月的叶荀香随他出门去了。
州府萧大人不常出手,但他们都很清楚,那人除了治理府衙破案之外,医术也相当厉害。半月也足够叶师兄恢复了。
一年相处,柳旭隐隐觉得,即使江湖上被推崇为回春圣手的那位,也不见得就胜过萧知州。
毕竟城中药堂几位大夫,没有不前来请习的。
柳旭作为水月山庄大弟子,备受众人看重。他天资不错,年少游历,“清云剑”名满江湖,本人又是山庄庄主亲缘,若是不愿来此,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