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姑娘那回去嫂子肯定要将你扫地出门了。”
几个镖师调笑起来,原本只是调侃,却没想到,头儿却真的甩下货物,直朝着桥上冲去。
镖师猝不及防,有几个看着货物,余下的连忙跟着中年男人追了上去。
喂喂,他们刚才是在开玩笑啊
要是头儿真的看上了哪家姑娘,嫂子铁定要扒了他们的皮不可。谁都知道,头儿惧内,他的夫人,可是个力大无穷的母老虎
中年男人一路追上桥,却没追到人,路上行人纷纷,何尝还有刚才的身影
他懊恼得直拍大腿,那脸上的焦急,不像是看到了什么意中人,更像是瞧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头儿,你在找谁”
镖师追上来,连声问道。
中年大汉抹了把脸,喃喃说道“是我
还在发梦,还是说,我真的看到了岑家嫂子”
就在刚才,他押着货物,从桥下经过的时候,只是一个不经意地抬头,仿佛在雪中看到有个撑伞的娘子走过。
那模样熟悉得可怕,叫他仿佛被撞了魂。
要是没愣神就好了
他气得咬牙,却不肯承认自己有可能是看错。
不会的,不可能看错的。
他从前好几次去过岑家,也是见过岑家那位嫂子,正是如今的模样,只是憔悴了些。
难道,岑家嫂子,竟是没死
直殿司内,咳嗽声不断。
“咳咳,咳咳咳”
姜金明咳得厉害。
惊蛰“掌司,这可是云奎送来的野蜂蜜,还是多吃几口吧。”
他手里端着的,是泡好的野蜂蜜水。
姜金明皱着眉,他向来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味道,不过喉咙难受得很,他到底还是吃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捏着额头。
“真是要命。”姜金明声音沙哑地说道,“你离我远些,要是染病,可不是小事。”
惊蛰笑笑说“掌司,我年轻力壮,没什么的。”
近些时候来,惊蛰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确是一日好过一日。
宗元信的药,还是有些效用。
这几日太冷,姜金明不过是一夜忘记关窗,醒来的时候,人就已是这样。
好在算不得严重,就是这咳嗽总是未好,听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姜金明摇着头“杂务司的事,可曾听说了”
惊蛰颔首“是江掌司”
姜金明“人已经确定要走。”
惊蛰问了问,不是去司礼监,不过,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掌司的位置,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江掌司被调走,这剩下的位置,可就颇惹人在意。
姜金明“掌印的意思,是打算在直殿监内挑选。”
惊蛰微愣“不打算调动”
姜金明呵呵笑道“调不调动,这难道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就算他们选好了人,上头打定主意,要换个人来,他们哪敢说什么
惊蛰“那可倒好,直殿监内,却是要热闹一番。”
姜金明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惊蛰的身上,起初他还没反应过来,意识到后,惊蛰挑起了眉头。
他竖起一根手指,然后指了指自己,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意会错了。
姜金明缓缓点头。
惊蛰哽住“我这般年纪,怕是不能服众。”
他倒是没想到,姜金明对他还有这样的期待,居然想让他争一争这掌司的位置。
姜金明幽幽说道“你可比他们还多了个好处,他们只是二等太监,可你却已经待遇等同大太监,如今,不过缺了个名头。”
掌司一定是大太监,可大太
监却未必会是掌司。
能成为掌司,总管等,肯定比普通的大太监要风光许多。
惊蛰背负着姜金明的期待回去,紧急地抓了世恩补课。
“近来直殿监,除了江掌司要离开外,还有什么热闹事吗”
江掌司要走的事,已经被人所知,惊蛰在这提出来,不显突兀。
世恩说了几个,惊蛰都摇了摇头,将这事说给他听。
世恩挑眉“直殿监内的二等太监也不少,听着你这意思,要是有可能在直殿监内调动,那可真要各显神通。”
说到这里,世恩又笑。
“你是不知道,每到这个时候,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端看是谁有手段人脉,可热闹得很呢。”
他们也就只能趁着这些二等太监还没爬上去前调笑一二句,等他们中的谁成为掌司后,这样的话,却是不敢说了。
姜金明许是受了刺激。
惊蛰想。
大家伙都热火朝天,唯独惊蛰不动如山,稳定如老牛。
姜金明肯定看不惯。
惊蛰薅着世恩晃了晃“别看热闹了,掌司那意思,是让我也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