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澄澄的白光投下来,卫浮了伸臂挡了下眼睛,半撑着坐起来。
“你搞什么”
卫浮了有点起床气,态度不大好。
郑一满态度更差,她抱臂站在床边,戒备得看向卫浮了,“我问你,你叫什么,做什么,怎么进我家的还有,”郑一满看了眼身前,“你禽兽啊,你这样,嘬嘬嘬,我最近怎么出去见人”
卫浮了不甘示弱,被子一拉,“你不能见人,难道我就可以”
郑一满仔细看了眼,哑口无言。
对比之下,她身上这点好像还算含蓄的。
对面这男人,嗯连喉结上都有一块。
不过,郑一满小小吞咽了一口唾沫。
这男人,不光长得帅,身材也是一顶一的好。
她怎么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究竟睡了个多么顶级的大帅哥。
还有,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该死,真是亏了亏了,亏大发了。
但郑一满面上不动声色,“喂,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卫浮了无语,他抓了抓头发,“卫浮了,画画的,至于怎么进你家,”卫浮了看眼郑一满,语气意味深长,“这个当然得问你。”
“反正我是不可能有你家密码。”
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
郑一满点头,扫了眼卫浮了散落在地的衣裳。
多是小众品牌,不算贵。
她从包里抽出一沓现金,递给他,“抱歉,我没有带男人回家过夜,更没有跟男人同床共枕的习惯,这些钱,算我给你打车和订酒店的,如果你觉得不够,我们可以再谈。”
卫浮了看到那叠红钞票,他脑中先是闪过一个念头,这女人够老土的,包里竟然放现金。
继而,便是满腔的愤怒,充斥心胸的愤怒。
他,卫浮了,纵横情场多年,片叶不沾身。
如今被人给睡了,人家还拿他当鸭,拿钱侮辱他
继而,他忍不住计较,不是,他那么卖力,才值这么点
就这薄薄的的几十张
卫浮了面上不动,但心里俨然是越想越气,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他默不作声,下床套衣服。
全程,他看都没看郑一满一眼。
好似她不存在一样。
而郑一满在这短暂的沉默的几分钟里,也渐渐将昨晚发生的一切给想起来。
好像算起来,还是她死命拉着人家不放手
郑一满有点微妙的尴尬,试图找补,“那个”
卫浮了穿戴整齐,经过她身边,她看眼他手上的钱,勾唇嘲讽笑了下,“抱歉,我不差这点钱,你留着自己花吧。”
好吧,他好像也不是很需要这个解释的样子。
郑一满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她其实给出那把钱的时候,只是想说,这边楼下就有酒店,但赶他出去其实是她的问题,这个金钱部分理应由她来承担,有什么事情,他们明天再聊。
可出口,就变成了她最不喜欢的伤人的话。
大概是她脑子短路,或者真的醉了吧。
算了,她最不擅长道歉。
就这样吧,也挺好。
露水情缘,无所谓怎么散场。
房间门关上,卫浮了站在门外深呼吸。
他看着自己面前粉白的墙,心中悲凉,他如今做好人好事,做到彻底被白嫖,还真是当代活雷锋。
早知,他就不该头脑发热,送她回家。
可第二天,郑一满手机还是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里面详细写了如何联系奚澜誉。
郑一满以为是李不染给她搞来的,她打过去道谢,结果人家一无所知。
郑一满思来想去,也不知是哪个环节降临的彩蛋。
而此刻,卫浮了躺在家里,把手机一扔,有点颓丧。
得,他现在不光被白嫖,还上赶着倒贴。
雷锋活着都得给他颁个大好人奖。
自那天之后,郑一满只偶尔想起卫浮了。
主要是想他的脸。
这男人真是天生的艺术品,一双多情眼放荡不羁,看着你时格外令人沉醉,好像有种被他伸爱着的错觉。
郑一满也想起更多的细节。
比如,他很有礼貌,过程中会照顾她的感受,但是他自尊心很强,她那时激了他一句,他便恨不得要将她拆了。
再后来,她给他钱,他那眼神更是恨不得刀了她。
郑一满主业经营画廊,卫浮了当初介绍他是个画家时,她便在心里搜寻了一圈。
什么都没检索出来。
简而言之,他不出名,是个十八线不知名小画家。
一个帅但是不出名的画家。
昨天那局,有带男伴有带女伴的,他这种颜值,想必是被谁第一次带过来的男伴。
但郑一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