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响起的刹那,门被推开,奚澜誉从那缓缓氤氲的雾气中迈进来。
花洒自头顶倾泻,他看着宁枝,在她带着笑意的目光中一点点俯身,亲吻她为他而纹的图案。
宁枝纹身完全是一时兴起,她连纹在哪里,究竟纹什么图案都没想好。
待她整个人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迈进店里,在思考下一步了。
后来决定跟奚澜誉纹在一样的位置。
但那图案又叫她犯了难。
纹身师得知她是中国人,便掏出手机,给她推荐曾经纹过的一些中国风图案,于是,宁枝有幸见到诸如,“麻婆豆腐”、“北京烤鸭”这类纹身,甚至还有个把国粹纹在身上的。
宁枝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不知道这些话的具体含义。
虽然没什么参考性,但纹身师的这一举动倒确实给了她一些灵感。
宁枝决定将主图案定为“澜
”,要说为什么,大概是宁枝当初一见到奚澜誉的名字,便觉得“澜”这个字格外衬他吧。
她想将这作为她送给他的新婚礼物。
他们彼此共享秘密,共同在月几月夫上灼烧关于对方的烙印。
这举动浪漫又疯狂。
似乎奚澜誉总能将她骨子里隐藏的这部分基因勾出来。
奚澜誉从背后抱住宁枝,亲亲她耳垂,又俯下身查看,嗓音磁哑,“上次纹的”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是哪天,宁枝轻轻“嗯”了声。
奚澜誉指腹微微在边缘抚摸,目光柔和,掺杂着难以掩饰的心疼,“怎么这么傻”
他说着,忍不住再次,轻柔地吻下去,他嗓音含糊着问,“疼不疼”
宁枝转过身,摇头“还好,”这话说完,宁枝顿了下,立即改了主意,抬头看向奚澜誉,小声撒娇,“其实有一点疼的,我现在需要听点好听的情话。”
奚澜誉笑一声,有求必应,“想听什么”
宁枝眨眨眼,“我今天好看吗”
奚澜誉嗓音沉哑,“当然。”
宁枝又问,“那跟北城那天比,哪个我更好看”
奚澜誉轻笑,“都好看。”
宁枝说,“不行,必须选一个。”
奚澜誉偏头看她一眼,垂在她肩侧的手够过去,在她脸上捏了捏,“宝贝,你确定不是在为难我”
宁枝不管,戳戳他,“说嘛。”
奚澜誉还是答,“都好看。”
宁枝还要再问,奚澜誉直接扣着她的手,低头咬住她的唇,将她全部声音吞没。
但当奚澜誉放开她时,明知她是在故意为难他,他还是思考几秒,认真作答,“坦白说,在我眼里都一样。但如果非要选一个,我觉得是今天。”
宁枝抿唇笑,“理由呢。”
奚澜誉唇贴上她脸颊,亲了亲,垂眸反问,“难道你不是更喜欢现在”
他们实在太清楚彼此的想法。
宁枝忍不住凑过去,亲亲他的唇,说,“是。”
自由,随性,不用遵守程序,不必应付宾客。
他们可以在想接吻的时候就接吻,想继续的时候便继续。
他们可以坦然对彼此剖析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共度一个又一个相拥的夜晚。
许是那纹身,又许是今天这日子特殊。
奚澜誉指尖抚摸那处纹身,嗓音沉沉,“休息好了”
未等宁枝回答,他便带着股不容她拒绝的力量,俯身再度吻上去,却并非贴着唇。
迷迷糊糊间,宁枝觉得自己重新被抱到床上,她慢吞吞挪过去,两手抱着奚澜誉的腰,小声嘟囔,“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吧”
在寂静天地,在幽蓝的海岸边,在凉与暖交织的室内,奚澜誉抚摸着她的发,柔声应,“可以。”
一个寻常却又无比不寻常的夜晚,就这
样到来,又缓缓流逝。
两颗心在这雨夜坠落,相靠,依偎,共振。
两人离岛时,结婚那天充当花童的小女孩特地跑过来送行。
宁枝俯下身,摸摸她的脸,将早就准备好的小礼物递给她。
小女孩很懂礼貌,接过后道谢,看看宁枝,又看看奚澜誉,挥手说再见。
她明显有些怕奚澜誉,只抱了抱宁枝。
但奚澜誉竟然破天荒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宁枝意外看了他一眼。
去机场的路上,她看着奚澜誉,欲言又止。
奚澜誉见状笑了声,“想问什么”
宁枝犹豫一瞬,那时他眼里的渴望始终让她不忍忽视,宁枝终究还是问出声,“奚澜誉,你是不是”
尚未说完,奚澜誉便伸手将人往怀里一带,他好像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淡声回,“枝枝,孩子这件事决定权始终在你。”
宁枝小声说,“可我们已经结婚了,如果你真的很想要,我是会考虑你的想法的,当然,”宁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