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直接砸去嗡嗡嗡嗡嗡
冥冥虚空恍若大鼓擂动,丝丝缕缕的乌紫毒雾,直似大片黑云压城,铺天盖地汹涌袭来
「好凶的瘟气吸入一丝,我这换血十次的坚固肉壳只怕都要腐坏,化为一滩脓水」纪渊心知厉害,不可小觑,连忙勾动皇天道图,投入数千道蕴,如薪材填炉,窜起熊熊焰火。
哗啦,哗啦啦
那张横无际涯的古朴画卷抖动如浪,浩浩荡荡的光华凝聚。
似是大日煌煌,悍然压向那道仿似青烟,一触便散的瘟魔虚影。噼啪
本就斑驳残缺,模糊不清的那方形天大印,此时像是一层薄薄积雪,受到骄阳照射,霎时消融
大红袍服,三头六臂的瘟魔法相,也如水中明月,顷刻崩碎开来「吓我一跳,原来是唬人的玩意儿。」
纪渊轻舒一口气,彷如大石落地。
这次莫名的惊险,并非常守静留下的后手,而是他自个儿弄巧成拙。
下意识以皇天道图捕捉那片道则碎片的微弱气机,结果引动烙印于天地的灵性,唤出那尊早已合道、或者陨落的瘟魔法相。
这才险些阴沟里翻船,栽了跟头
「也算长了教训,道则乃是法与理交织,切勿以神意感应,随便触碰。尤其像瘟魔这种太古凶神」
纪渊暗自反省,默默想道。
他眸光一冷,再次挽开撼天弓,十道气脉如若蛟龙走水,顷刻迸发磅礴的血光。随着千年大蟒鞣制的弓弦嘎嘎作响,用力张成满月,牵扯四面八方的滚滚气流。唰唰唰,半个弹指之间
密密麻麻的箭矢凭空凝聚,陡然攒射
这一下就像陨星坠地,成百上千条流光齐齐暴绽,无差别覆盖那片垮塌的废墟。轰隆
轰隆隆
等同数门雷火大炮轮番轰炸,将那座天香楼来来回回,反复犁了一遍又一遍氤氲不散的妖艳紫色,好似铁毡上的粗胚,受到滚烫气血的重重敲打
整整半柱香之久
被扬成灰的常守静,恐怕至死都没想到,这个北镇抚司的年轻千户竟然会丧心病狂到,用自个儿的磅礴气血生生磨灭他
修持七十年的毒功真罡
这是什么霸蛮的手段又是何等雄厚的积累
「呼,踩死跳梁小丑,一抒胸中意气是畅快,可这善后却不容易,下回需得冷静些。」纪渊无声想着,一双结实臂膀泛着疲惫酸意。
他自嘲似的摇头一笑,其眼中却无丁点儿悔意。
整整半柱香,这位年轻千户立足高塔,如神人临世,箭发不停
几如十几架床弩不断轮换,硬生生把天香楼所在的地面磨去数尺之厚咚咚咚
半座华容府都是雷声隆隆,轰鸣回响,震得那些老百姓茫然又惊慌。还以为是地龙翻身,要发大灾了
有些二重天、三重天的武道高手瞧见这般大动静,也难安稳坐立。纷纷翻上屋顶瓦舍,各自占据高处,欲要查看情况。
性子急切的换血高手,仗着人多势众,直接纵声长啸「何方狂徒,胆敢在华容府作乱」
那几个老江湖也是深恨,被人抢先一步,亦要出手喝止逞一逞威风,好还华容府一片清静。
可下一刻,他们眼中就倒映出持弓疾射的挺拔身姿。
再看到一股磅礴气血冲天而起,宛如数丈高的巨大烘炉揭开盖子,染出赤红半边天这是
大高手
众人呆愣之际,几道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帮斗牛小旗、云鹰缇骑面色肃杀,列阵以待。其中有人鼓足内息,高声喊道
「北镇抚司办案,闲人退避
若有违者,视作同伙就地正法」不好撞到铁板了
这几个见惯世面的老江湖连忙向后急掠,一边拱手一边说道「原来是北镇抚司的大人
误会,刚才都是误会,我等出言不逊,自己掌嘴还请诸位大人见谅则个」
这些老江湖晓得朝廷官府的厉害之处,完全没有舍不下脸面的说法,噼里啪啦就给自己甩了几个极响亮的耳光,极尽卑微姿态。
倘若是什么无权无势的外乡佬,自己这一大帮人拥过去,当场就合力擒拿,随意处置了。
可北镇抚司
那就该府主出面,轮不上他们插手。否则的话,只会平白送掉性命
「华容府何时轮得到北镇抚司当家做主」也有出身高门的年轻少侠,忍不住放言。
可还没等他靠近天香楼,数十支飞轮弩扣动,箭矢如蝗,倏然罩落。
那道堪堪通脉二重的纵跃身形,当即就被射成筛子,于血雾弥漫之中一头栽落,砸穿屋顶,跌了下去
「某乃小旗童关,再说一遍,我家千户大人办案擒凶若有打搅,一概视为同党,格杀勿论
滚」
最后一个字中气十足,颇有几分功力,震得瓦片大响,灰尘簌簌落下「真真可怕一个小旗就有这般实力,也难怪那位千户大人如此凶横」
「千户莫不是登顶榜首的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