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连气机变化都捉摸不到,只感到一股莫大的压迫。
好似万钧巨石落在心头,不自觉地大口呼吸,缓解紧张与惊惧
“徐怀英是神宵道体,最为接近水云庵的阴阳之道
玄明和尚的降龙法体,佛息太过浓郁,以我的修为功力,未必吞得下去
虞二郎则是兵家武修,气血阳刚,杀伐凌厉,正好克制六气
至于纪九郎”
杨娉儿眸光如电,飞快扫过各显手段的数道身影,微微摇头
“此人似乎身兼数门神功,所学颇为驳杂,暂时看不出来历。
我的法体未成之前,还是不要于他正面交手为好”
就在她思忖之际,三道或圆融、或暴烈、或刚强的绝伦气机。
化为三尊不同的法体虚影,齐齐杀向纪渊
更准确来说,是杀向扯开袈裟宝衣,现出那身锁子黄金甲,纵起神铁金箍棒的那头老猿
并非有心围攻,而是气机变化万千,敏锐异常
四尊法体虚影之中,就属纪渊势头最为磅礴。
自然而然,引得其余三尊一齐攻伐
“悬空寺、真武山、兵家武庙,皆有所长,皆有所绝
如今有幸见识,倒也不枉此行”
纪渊眉眼越是平静,语气越是平缓。
牟尼宝珠孕育出来的斗战胜佛,便越是凶狂桀骜
伴随体内十道金色气脉铮铮作鸣,首先是山、水两方大印,凭空凝聚而出。
神岳撑天,黑水滔滔,几乎占据殿内气机的半壁江山。
而后,又有九彩光华喷涌而出。
上景大皇庭,众神皆拜我
遂为地字大印
至于那方模湖的雷字大印。
因为欠缺几分火候。
始终差了一线。
难以炼成。
四道不同的神髓真意由心而发,身前三尺,如立道场
宏大的气象化成翻滚肆虐的白色气浪,将那座十几万斤重的佛祖铜像,都吹得摇晃起来
似有霹雳当空,发出震爆巨响,直有裂金穿石之威
“呔”
如舌绽春雷
大音希声
看似悄然的一道怒吼,却像是盖过天地万物
所有人皆是眼前一黑,双耳失聪,再也听不见任何杂音
唯有这一记蕴含桀骜凶狂之气的如雷爆喝,迸发回荡于大雄宝殿
什么如意宝瓶身什么神宵心火炼什么春秋刀意
于滚滚炸裂的可怖音波下,统统破碎,统统崩灭
“气机化心猿,抡动万钧棒,只身踏南天这是什么恐怖的积累”
“你讲大声些”
“咱们都听不见了”
“”
将种勋贵面面相觑,却丝毫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那一道法体虚影所喝出的天大雷音,将其余人耳膜都险些震破开来
“阿弥陀佛老衲也没想到,纪施主不仅证得佛果,还是南宗传承,今日当真开了眼界”
身披朱红袈裟的老僧垂首,双手合十,忽然出现于大雄宝殿。
“倘若有幸,还请纪施主转告一生,让临济大僧驾临小寒山,入寺,点拨我等顽愚”
其人像是撑天之岳,勐地定住四面八方的肆虐气浪。
若无这位慈眉善目的和蔼老僧及时出手,殿内的一干人等只怕也要受到波及。
他所立足之处,好似清净佛土,不起丝毫的波澜。
内景天地
四重天的顶尖高手
“方丈”
“竟然把寒山寺的无嗔大师都惊动了”
“这一场天骄争锋,真真是精彩”
“”
四道磅礴气机,以纪渊独尊。
其余三尊法体虚影,皆是崩碎干净。
其中玄明和尚受伤最轻,几个呼吸就已平复气血。
虞卿飞铸成巨灵战体,筋骨强横堪称铜皮铁骨。
也是略作调息,便就恢复过来。
唯独神宵道体初成,临阵突破换血九次的徐怀英。
他本就是借由一道混洞阴阳气增进功力,趁势而为,铸就法体。
倘若压下虞卿飞,胜过玄明和尚。
借夺魁之气势,合鼎盛之气机,反而能够稳固境界。
可如今,大败特败
几乎等同练功反噬,走火入魔
不仅气势受挫、气机崩毁,还损耗极大地心力。
“他法体都未铸成哪来这般雄厚的底蕴”
徐怀英身形摇晃,险些栽倒,丝丝缕缕血迹溢出嘴角。
那一记“呔”字雷音,直将他身内的五脏六腑震荡崩碎
“真武山的镇派神功,太初金章,不过如此
铸成的神宵道体,也很平平”
虞卿飞起身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