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那眼神,瞅着都拉出丝儿……(4 / 5)

是学医罢了。

结果好几个人一听说是教一个宫女,还是教授女科,全都摇头拒绝了。

“宋大人别太荒谬了,如今后宫一个女眷都没有,她学女科作甚”

“是啊学了用处也不大,反倒是浪费时间门,没必要没必要。”

宋院正不以为意“人家愿意学,这不是很好么”

然而他找的几个人都不大同意。

里面反驳的动静太大,姜肆站在外面都能听见他们的动静。

她学女科倒也不是为了其他,以后她总归是要出宫的,若是学旁的东西,在外行走人家未必信她,学女科更好一些,她又是女子,便于在内院行走,有些妇人难言之症,请个男太医总是有各种不方便、不敢说,反而耽搁病情。

只是半天没人应答,多少显得尴尬。

姜肆走了一会儿神,再回神,是有个人从她身边走过。

太医署惯常穿的都是鸭青的衣服,他也不例外。

姜肆自己穿的红色,忽然一下子出现一个青色的,俩人站一块儿,倒有点红配绿的滑稽意味。

她侧头,看见这人有几分眼熟。

果然,他朝她拱拱手,又温声对着里头说话“宋大人,我愿倾囊相授。”

声音虽然温和,却很坚定响亮,成功让里头的争论戛然而止。

宋院正推门出来,看见是他,也不觉得意外“是你啊清词,既然你肯,那就定下来了。”

方清词点头,不去看屋内众人异样的神色,反倒转头和姜肆说话“你跟我来。”

姜肆便跟在他身后。

一边走,一边看他的背影,清俊淡然,虽然风格不同,但模样很像她记忆中的一个人。

兴许方清词怕孤男寡女招人闲语,只领着她站在一处屋外,地势平坦,过往之人都能看见。

他先自我介绍了一遍。

姜肆问出想问的问题“大人姓方我听闻帝师也姓方。”

帝师,方宏。

方清词颔首“那是我祖父,已经过世了。”

姜肆露出惆怅的表情。

她没死的时候,方宏已经六十余岁,如今翩然二十年,他已然过世,实属正常。

她只是有些怀念那个洒脱不羁的老头,虽然面上总是嫌她烦的样子,其实对她很有几分偏爱。

方清词观察她的神色,试探地问“姑娘和我祖父认识”

姜肆摇头“只是听闻过他的声名,并不认识,听闻他离世,有些惶然。”

方清词便含蓄地笑“祖父八十岁才过世,已经很长寿,算是喜丧,姑娘不必介怀。”

他提及祖父,显然崇拜,兴致也略高了一些“姑娘可有医术基础”

姜肆说“略看过几本医书,会开一些风寒之类的小方子。”

“有基础便好。”他有些意外,“你也识字,学起来会更方便一些,我先带你去认一认太医署现有的药材,学医头一件事和最后一件事,都是认药。”

姜肆颔首,这话她听方宏也说起过。

方清词实在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也颇有学识,带着姜肆转了一下午,将太医署的布局和其中存放的药材认了大半,有些姜肆知道,有些她并不清楚,方清词先是考校,碰到她不懂的也会详细说明,从药性到君臣佐使,再到相生相克、生长习性,一字不漏。

她学了半下午,已经认了个七七八八,还被赞了一声有天赋。

等回到未央宫,已是晚霞半酣。

薛准问起她学医的事情,她将那些太医推脱的事情瞒下,着重说了方清词。

薛准慢慢听着,为她脸上有笑和学有所获感到高兴。

等到她将方清词夸了一通,说他温柔细致、博学多才,为人也很有分寸。

薛准的一颗心慢慢地坠到了谷底。

他的病来得急,休息过后也就好了大半,所以宋院正让他不要一直卧床,有必要时也可以起来散散步、走一走,或是多坐一坐也没关系。

此刻他就坐在软榻之上,姜肆坐他对面。

俩人中间门摆了一张方桌,上面零星放着姜肆拿来的学医术的东西,一纸一笔,一本方清词相赠的医书,还有一面光滑的镜子。

这是下午聊起医术时,方清词略微提起相面之术与医术之间门也有几分联系,姜肆爱看话本,自然也对这些东西好奇,便多问了几句,方清词当做课余闲暇打发时间门的东西说予她听过。

此刻姜肆就是兴致勃勃要给自己“相面”。

薛准沉默坐着。

他一偏头,就能看见镜中的自己。

长眉飞鬓,双眼如刀,帝王威仪。

他和薛檀模样相似,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二十年过去也只是给他添了几分风霜,看着只比薛檀成熟几分。

但也只是看着。

唯有他心里清楚,他的眼角已经开始生出细纹,发间门偶有细白,身体内的脏器也不再和从前一样拥有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