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陪在我身边”
一直陪在她身边,这句话藏着巨大的诱惑力。
裴烬吸了口气,承诺道“我会。”
他说完这句,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直勾勾地看着池白松。
“哎”池白松却皱紧眉头,对他的答案不大满意。
这让他心又一紧。
她叹了口气,惆怅极了,“可我总不能一直这么躲躲藏藏吧难道我要躲一辈子”
裴烬皱眉,“警察会抓到他的。”
池白松不似他这般乐观,她将现实问题摆在他面前,“万一抓不到呢你知道每年有多少通缉犯都没有下落了吗”
裴烬沉默了。
他说不出“他一定会被抓到”这种无根据的话来安慰她。
以纪云追的本事,想从警察手里逃走简直易如反掌。
更何况现在案情还没有对外公布,他不确定是不是还有人在暗中操作,如果纪云追只是以“失踪人口”上报,而不是被当做潜在罪犯
他艰难地运转思路,下意识地说“我找人去找他”
“这就不必了。”池白松直接打断了他,她声音没什么感情,冷到直接让裴烬静了下来。
他猛地抬头想辨认出池白松这句话是不是出于真心。
池白松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池白松似乎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动狩猎纪云追的计划好像没有一点信心。
她不慌不忙地吐出一句,“太危险了,这种事还是交给警察吧,好吗”
现在的声音是今天的对话中最温柔的。
池白松看向他,像在和他确认这个承诺。
裴烬目光闪烁,“好。”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艰难。
好个屁。
他才不听。
“叩叩”
房间门被敲响,池白松同裴烬道别。
池白松挂断了终端,“有人来找我,我先挂了。”
她去开门,一个不太熟的研究员正在门口。
“什么事”
“池小姐。”
对方唯唯诺诺地开口道“李主任喊你去一趟。”
“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没有。”那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跟我说,只说在电话里不方便。”
随后他用手挡着嘴,朝她挤眉弄眼,“难道是商量升职加薪”
池白松睨他一眼,心想他表情倒是挺生动。
“行吧。”她装出一副被他逗笑的样子,“别拿我打趣了,我马上过去。”
那人不肯走,只立在门口说“我跟你一起去,免得李主任又说我没办好差事。”
池白松也不恼,笑着说“好,那你稍等,我换个外套。”
她转身走到病床旁,把帘子拉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给约修亚发了消息。
她重新走到这人身旁,笑容不改。
“走吧。”
约修亚坐在只有他一人的休息室里,暴风骤雨仍在继续,方才的闷热气息逐渐转凉,只剩下被寒风卷来的阴冷气息。
他注意到有人去了池白松办公室,是她的其中一个同事,几分钟后,池白松跟着那人出了办公室门。
她没看自己,什么也没说,正当约修亚斟酌着是否要跟上时,他意识到自己的终端跳了跳
池白松跟在我后面。
别被人发现。
等合适的时机。
她发了三条消息,每条都相当简短,看得出是在有限的时间内抓出来的回复。
约修亚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但他从这几条几乎和“托付”差不多的消息里品尝到了一丝甜蜜的信任关系。
至于她想要自己做什么
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选择了自己。
研究员领着池白松一路往楼下去,电梯停在二楼,他引着池白松往楼道深处走。
这边的房屋是一个大大的回形结构,越是往里走,采光就越差,鼠灰色的墙壁在阴雨天摇曳不定的光影下显出几分阴森。
眼看着就要走到没人的实验楼,池白松很配合地表现出不安。
“李主任来这里干什么”她说,“我记得这边房间还要翻修”
她话音未落,对方就“唰”地打开了这边休息室的门,把池白松往里面一推。
接着他就把门一关,跑了。
她拍了拍窗户,做出一副慌乱的神色来,下意识就往门边走,想试试把门打开,可还没等她碰到,就感觉到自己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
“谁”她慌乱地伸手去抓,却在一把握住那人手腕时,她的动作倏然停住了。
仿佛只是握住对方的手腕,她就意识到是谁在抱着她。
她放弃了挣扎,缓缓扭头看见那一抹熟悉的红色。
被雨水打湿的兜帽之下,是那张她熟谙的俊美的面貌、即使因为逃亡显得少了几分光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