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完了一幅字,然后转而看向了一脸欲言又止模样的常秩“怎么了刚才谁叫你出去”
“是张淮要往内府去取珩州进贡的那套珍珠头面,于是先绕路跑到咱们宫里来说了一声。”常秩看向了谢岑儿,“说是陛下要赏给张贵人的。”
谢岑儿诧异地放下了手中的笔,取了旁边的丝巾擦了擦手,好笑道“这张淮怎么心思这么多比不上王泰一半。”
常秩连连点头,道“奴婢以为,这张淮是处处想与王泰比,但又比不过,所以才处处招惹事情,他大概是觉得这样才能耐呢”
“不用搭理他。”谢岑儿放下丝巾,然后站起身来,“毕竟是陛下身边的人,陛下用他,他便也应有可取之处,他呢也仗着自己是陛下身边的人,故而趾高气昂瞧不起别人罢了。”顿了顿,她又看了一眼常秩,似笑非笑,“你可不要做他这样的人,陛下容得下人,可我容不下,明白么”
这话一出,常秩忙赌咒发誓一般道“请娘娘放心,奴婢必不会如张淮那样行事”
“行了,摆晚膳吧”谢岑儿看了眼外面天色,又想起什么一样看向了常秩,“最近让给裴婕妤加菜,膳房可一一做到了”
常秩忙道“奴婢去盯着看过,每日都是按照太医开的药膳方子给裴婕妤加了菜,送到之后也有人试菜,是万无一失的。”
“那就好。”谢岑儿点了点头。
对于陈瑄突如其来又给了张贵人上次,谢岑儿心里半点波澜也没有。
他们两人再如何也有十年多的感情基础,就算现在一系列事情陈瑄转变了心意,可过去的感情是不可能一夕之间门完全消失的,人就算再薄情,那稀薄的感情也依然存在着。
她无心去探究为什么陈瑄会对张贵人感情反复,她现在只对裴嬛格外关心一些。
既然流言蜚语中便就是直指了张贵人对裴嬛腹中孩儿的志在必得,那么以张贵人的性格,便是必定会对裴嬛下手的。
她与裴嬛之间门虽然几乎不存在什么交情,裴嬛是死是活对将来的影响几乎为零,但她却不想在这个最后的回目中还让裴嬛丢了性命。
重开的这十八个回目,剧情都已经改了那么多,她随手救个人就不算什么事情了。
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想要改变一下这么多回目以来裴嬛生了皇子就去世的命运,可也有人真的想让她去死,这事情最终会如何,也是难讲的。
宣华宫中,张贵人看着面前摆着的那套流光溢彩的珍珠头面,眼眶微微泛红。
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平静地让姚细去赏了张淮,然后才问道“那衣裳陛下穿过可还合身”
张淮谄媚地笑道“陛下一看那衣裳,便叫奴婢给娘娘送了头面过来,这会儿应当还没上身试过呢”
“眼看着立夏,天气转热了,你们伺候陛下要尤其精心一些,陛下怕热,各处冰块可不能少了。”张贵人轻言细语说着,末了又是一叹,“陛下身边如今人也多,这也是我多事了。”
张淮听着这话,心思转了又转,末了却道“娘娘别这么说,陛下心中也是有娘娘的呀若不是钱元那事,陛下何至于对娘娘疏远呢”
这话听得张贵人眉头一皱,她看了一眼张淮,却只道“罢了,不提这些,你还是快些回去陛下身边伺候吧”
张淮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张贵人,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但也只好退下了。
烛光下,张贵人看着张淮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的珍珠发簪,她重新垂下眼睑。
以她对陈瑄的了解,陈瑄应当会来宣华宫看她。
陈瑄虽然薄情,但也念旧情,眼前的这一套珍珠的首饰头面便能说明一切。
她得趁着这份情还在,把自己想要的都抓在手里。
否则将来再没有这样机会。
“月份也到了,过了立夏天变热,就算有冰块也十分难熬。”她抬眼看向了姚细。
姚细面色一凛,抿了下嘴唇,道“奴婢知道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