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第 145 章 陈瑄虽然薄情,但也念……(1 / 2)

宣华宫中安静极了。

张贵人站在窗边眺望承香殿的方向, 眼中带着淡淡轻愁。

她现在常常想起十年前的事情,想起刚进宫时候的事情,那些往事如排山倒海一般从过去冲到了现在,她甚至想起来当年她还是小姑娘时候流离失所无从归去的惶恐不安。

也不知为何会有这样深刻的记忆, 也不知为何会想起了那么多, 似乎冥冥之中有人在问她, 你后悔了吗你想回到过去吗

但她却有肯定的答案, 她不为当年做过的事情有哪怕一丝的后悔, 也不想回到过去。

她现在拥有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一切,又有什么好后悔的呢

可她想见的人那么近又那么远, 她目之所及的承香殿中, 陈瑄在做什么

姚细脚步轻缓地上前来,低声道“娘娘,往承香殿去的人回来了,说陛下今日不见娘娘。”

张贵人收回了目光,她看向了姚细,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道“罢了, 那就把我做好的那身衣裳给陛下送去,再过几日就是立夏。就告诉陛下, 我如往年一般给他做了一身衣裳, 愿陛下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姚细应下来,便去把这些收拾好了给张贵人看过,再往承香殿去。

人或者就应当是总不自觉地心存希冀。

但与希望相伴,自然也是失望。

晚些时候,姚细回到宣华宫,面色有些难看。

张贵人问道“衣裳和话都带给陛下了么”

姚细为难了一会儿才道“陛下没见奴婢, 奴婢央求许久,又塞了张淮些许银钱,他说东西和话都会带到”说到这里,她看向了张贵人,面色有些忿忿,“奴婢看那张淮话语,似乎笃定了陛下不会看也不会听的。”

自从钱元被带走了,张贵人倒是少了这些不忿这宫里就是踩高捧低,钱元被带走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只是庆幸她现在还是贵人,她还庆幸在将来她还能把裴嬛生下的那个孩子揽在膝下。

于是她面色淡淡,只道“他也不敢不让陛下知道,否则叫陛下知道了,他能有什么好下场你只记着,这张淮将来必定不如王泰,是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姚细还有些不甘,但听着张贵人这么说了,也只好把那些不甘和怨怼都憋了回去。

“你且退下吧”张贵人又看了姚细一眼,语气平静。

姚细于是便也安静地退下了。

张贵人靠在凭几上,抬眼看向了放在面前几案上的琵琶,她伸手拂过细细的丝弦,她又想起来从前就在这宣华宫,她给陈瑄弹奏琵琶时候的情形。

有些感情就是应该放下了。

承香殿中,张淮小心翼翼地捧着张贵人送来的那套衣裳,来到了陈瑄面前。

刚处理完了政事,陈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漠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回陛下,是张贵人送来的一身衣裳。”张淮忙回答道,“张贵人说,快要立夏了,便如往年那样给陛下做了一身衣裳,愿陛下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陈瑄动作顿了顿,微微坐直了一些,示意张淮把那木匣子摆到面前来。

他打开匣子,里面是一身十分精细的里衣,绲了细细的银色的边这的确是张贵人每年都会给他做的。

沉默了一息,他看向了张淮“那会正忙时候,朕记得张贵人是求见了的,是么”

张淮感觉眼皮跳了一下,忙回答道“是。”

“唉,幼媛啊”陈瑄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重新靠在了一旁,他面上露出了复杂神色,过了许久才道,“就把珩州进贡的那套珍珠头面送去宣华宫吧”

张淮谨慎地多看了陈瑄一眼,轻声问道“那奴婢现在就往宣华宫去”

陈瑄道“去吧”

张淮闻言不敢再多说什么,便立刻退了出去。

到了承香殿外,张淮狐疑地回头往殿内又看了一眼。

他现在倒是有些后悔那会儿姚细过来时候过于冷漠了,谁还能猜到陈瑄这会儿又要把珩州的贡品赏赐给张贵人呢

明明钱元的案子到如今,都已经确定了这么多年钱元就是仗着张贵人耀武扬威,钱元已经确定要秋后处斩,张贵人明明就已经也要跟着一起完了呀

现在这是还能有转机的意思

张淮有些琢磨不透这些事情了。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他一路往甘露宫去现在内宫内府都是谢岑儿在打理,这珩州进贡的珍珠头面要拿出来,还得与甘露宫说一声,不能直接往内府去。

眼看着走到了甘露宫外面,张淮忽地又噗嗤笑出声来了他一个内侍阉人琢磨这些事情有什么用反正若张贵人真的起复了,要担心的也不过是甘露宫中的贵嫔罢了。

想到这里,他面上又得意起来,便这么溜溜达达地进了甘露宫叫了常秩出来。

甘露宫中,谢岑儿认真地在书案前练字。

余光见着常秩出去了一趟没过多久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