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随意挑选自己爱吃的糕点和吃食带回去给女儿吃。
再也不必去处理平江伯府那些繁琐脏污的破事,再也无人将她羁縻在女儿和平江伯世子夫人那张位置上,离不得、逃不开。
唯一叫人很不爽快地,便是赵炳安总是不时地来找她看女儿。
张氏和赵炳安和离时曾经说过,团儿是他们两个人的女儿,他有责任照顾团儿,她亦不能剥夺团儿和父亲相处的权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她不想牵连到女儿的身上。
两人商议好每逢初一十五赵炳安可以来看团儿,两个人陪着团儿一起吃饭玩耍,等团儿长大了再告诉团儿真相。
开始的一个月赵炳安还挺守信用,后来第二个月他几乎是隔三差五便要路过一次暗生香或是她家。
他说他只是路过,顺道来看看她,给女儿送些小玩具。
或是突然地送些吃食和新鲜的果蔬过来,或是新得了好看的料子,他也会特意骑马来一趟张氏这里把料子给她,叮嘱她给女儿做身好看的衣服。
团儿一个小丫头哪里用得了这么多布匹,才不到一岁的奶娃娃还正吃着奶,樱桃荔枝葡萄更是吃不得,赵炳安分明是存着来讨好张氏的心思。
“下回这些东西让下人送过来就行,不劳世子日日这般纡尊降贵。”
一日,张氏坐在屋里的月牙凳上择菜,刚满周岁的团儿趴在地上爬来爬去,赵炳安带着圣上新赐他的两碗红樱桃来到柳树巷,兴致勃勃地给她讲今日在城外校兵的盛况。
“圣上说我这兵练得好,特意赏赐给我和夏指挥使的,云儿,你快尝尝甜不甜。”
他捻起一颗红润润的樱桃就递到张氏面前。
张氏说“你放下吧,我想吃自己拿着尝。”
赵炳安笑了笑放回碗里,继续和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羽林卫里的一些琐事,眼见太阳又要落下了山去,张氏突然打断他“你每天来都和我说这些,有必要吗”
赵炳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角。
“说好了每月初一十五你来看女儿,以后其他时间你不必过来了,我不想听你和我说这些,你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张氏平静道。
赵炳安说“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我下次说些你”
“不必了,”张氏冷声道“只要是你说的事情,我都不感兴趣。”
赵炳安红了眼,看着在地上欢快地爬来爬去的女儿,低喃道“我们两个,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
女儿亲昵地在他脚下蹭着,赵炳安抱起团儿,“我们的女儿,你真的忍心看她以后没有父亲”
看着可爱的女儿,张氏目光才吝啬地闪过一丝柔和,“即使没有父亲,我相信我也能一个人将她抚养长大,况且,你现在每日来看她,她不是也还记得你吗”
那眼神,仿佛在不悦地说,赵炳安,你还想怎样,我能叫你碰女儿看女儿已经是我最大的退让,你别得寸进尺。
赵炳安乖乖听话,既然张氏不想见他,他便不来讨她的嫌了。
他在家颓废了数十日,每天躺在床上不是吃酒便是呼呼大睡,裴元嗣过来找他,训斥他道“这个指挥使你要是不当,就给别人当,别丢我的脸。”
赵炳安问他“表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你知道她有多讨厌我吗,她连多看我一眼都嫌弃,她还说,让我以后除了看团儿,都不要再去找她”
裴元嗣看着他道“赵炳安,你若是真想与她破镜重圆,这般颓废下去只能让她越来越厌恶你。”
“那我该怎么做”
以前都是裴元嗣来向他讨教讨女子欢心的法子,枉他赵炳安在脂粉堆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最后却连自己的妻子都留不住。
裴元嗣让他改掉身上这些吊儿郎当的恶习,男人做事勤恳踏实,不好色重欲,再修一修边幅,显得精神稳重些,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胡子拉碴的。
裴元嗣说,阿萦最讨厌他不刮胡子、喝的醉醺醺的时候,如果他表现地踏实稳重,譬如他眼力好,帮她穿绣花针,譬如他长得高,帮她从高高的柜子里找衣服,譬如他生得壮,床上
总之每回他表现好的时候阿萦都会很高兴地亲他,那个时候他便觉得阿萦满眼里都是他,让他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赵炳安剃了胡子、洗去一身酒气,换了副精神面貌,他决定以后好好做事,等他做出一番事业,功成名就之后说不准她便能回心转意。
于是赵炳安一连一个月都没有再出现在张氏和团儿面前,再来到柳树巷的时候,他嘴里的话便没那么多了,规规矩矩地看女儿,和张氏聊一聊关于女儿的事情。
张氏遵守约定,果真也没再赶他,只是虽未对他冷脸,却也未有什么好脸,平淡地便犹如一对陌生人。
一向懒散的赵炳安人到中年开始发奋,每天不是上值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钻研兵书,陕西的平凉一带生了匪患他主动请缨前去剿匪,开始的时候成嘉帝还不太放心,让夏指挥使随他一道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