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从前都是她放低身段来讨好他,那时他不稀罕,如今张氏不愿意了,他受不了她的冷淡和忽视,哀求她“我在改,我以后不会再做哪些糊涂事,云书,你别再不理我好不好,夫妻两个打打闹闹稀松平常,我们以后还要做孩子的爹娘,我会努力地学着去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你就看我两眼好不好”
一向吊儿郎当懒散的赵炳安好像换了个人,他开始每日准时准点上下值,她怀着身子不方便侍候他,他便也不去几个小妾和通房的房里了,直接搬到张氏的院子里和她一起住。
张氏没有拒绝,或者说她已经懒得去拒绝了。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正式与他和离,在此之前赵炳安还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她尊重孩子父亲的选择,他可以听孩子的胎动,抚摸她的腹,甚至给他们的孩子讲故事。
但她不允许他上她的床,与她再同床共枕。
团儿出生的时候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赵炳安高兴坏了,他拿了好几个提前想的名字放到张氏面前,小心翼翼地询问她的意见。
张氏却一个名字都没选,她看着怀中女儿红润的脸颊,半响说“就叫团儿吧。”
女儿啊女儿,原谅娘亲的自私自利,此生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让你一生下来就要和生父分离。
“我们早就是一对怨侣。”
和离时,她平静地对他说。
赵炳安脸色惨白,苦涩地道“云儿,我们二人何至于此,我已经在学着改了,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张氏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我意已决。”
赵炳安想尽了所有的办法,起先是让张夫人来劝,结果张夫人气得直接甩了女儿一巴掌,赵炳安只得把这添乱的丈夫娘给赶走。
他请来了阿萦和裴元嗣,甚至跪下求阿萦,阿萦向来与妻子交好,说不准阿萦能够劝得妻子回心转意。
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夫妻整整四载,他从未想过离开她的世界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是喜欢她的不是吗,他厌恶她的利用,讨厌父亲和继母的逼迫,为了赌这一口气,他辜负了她的一颗真心,一颗曾经清清白白剖给他的真心。
可恨他为何醒悟得这样晚,为何偏要等到失去之后才幡然悔悟要珍惜,她的心早已经死在他日复一日地践踏和伤害之中。
等到失望攒满的那一刻,就是她抽身离开的那一天。
所有的方法都用尽之后,她依旧心意已决,“你可以不放我和团儿离开,团儿也可以留在你这个生父的身边,但你留得住我这一副躯壳,留不住我的心,我有一个法子,可以永永远远彻彻底底地让你从我的世界消失。”
“为什么,哪怕是死,你也一定要离开我”
心好像被她撕碎成了两半,赵炳安痛心而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却讥讽一笑,“是,赵炳安,我宁愿我从未嫁过你。”
“和离吧,我不想你我真的到撕破脸皮,颜面尽失的那一日,那样我对你除了厌恶,便只有无尽的恨。”
赵炳安签下了和离书。
那一日,在她面前他狼狈地好像一条丧家之犬。
团儿是女孩儿,继承不了平江伯府的爵位,这是张氏所庆幸之处,倘若真生下个男孩,只怕她还不能如此轻易地把孩子带走。
平江伯见劝说无望,便将张氏原先带过来的嫁妆都尽数退还了她,另给了张氏五百两银子作为补偿,说是他们平江伯府辜负了她这样好的一个女子。
张氏丝毫没客气,谢过公爹,搬离平江伯府之后,她也没有回张家,便用这些银子在柳树巷买了座小宅子,带着梅儿、雇佣的奶娘和一个平日里做饭的婆子四个女人一个孩子住在那座小宅子里。
妹妹锦书和阿萦会时不时地过来看她,阿萦在暗生香替她安排了个账房的活计,张氏的外祖父是关中巨贾,张氏幼时一手算盘便打得极响亮,算账做生意根本不在话下。
她和阿萦开玩笑,“幸好我有你这个好朋友愿意帮我,不然以后我可能带着团儿在外面喝西北风了。”
阿萦却认真地说“你这样与人为善的人,到哪里都有人喜欢你,你看,你公爹把你的嫁妆一分不少地都退给了你,否则以平江伯夫人那样的性子,怎可能叫你轻易拿走嫁妆和她平江伯府的五百两银子”
“以后,姐姐一定还会遇到温柔体贴,肯全心全意对待你的良人。”
张氏淡笑,抱起怀中玉雪可爱的女儿道“我现在只想把团儿健健康康地抚养长大,至于那些事情,就随缘吧。”
何况她如今一个人过不知有多舒心畅意,每天早起闻到的都是空气中新鲜干净的空气,对着女儿那张肉乎乎的小胖脸,白天和在铺子里上值,下午傍晚前收工。阿萦担心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还特意送了两个会功夫的武婢帮她看家。
她便带着两个武婢一起回家,回家的一路上路过集市,顺道还能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