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吧,我有月钱。”
沈文德却怎么都不肯再收回来,起身就走了。
阿萦打开荷包,发现荷包里面是整整三十两银子。
所以三十两银子,便可以把女儿卖了嫁人,再将她已经伤过的心再买回来吗
阿萦收了银子,倒了茶水,打开门出去。
宴席男女分桌,身份尊贵亲近的被安排在上房里摆一张六扇屏风隔开分成两席。
身份低微些的,就在暖阁里用膳。
阿萦被安排在了暖阁里。
席面上都是沈文铖一些同僚、朋友的小妾姨娘,大家聚在一起没什么聊的,无非就是聊自己的男人,孩子,首饰和衣服。
虽然沈明淑把阿萦带进了卫国公府,但曹诞与沈文铖两家依旧保持着往来,阿萦离开上房前曹夫人目光炯炯地打量着妩媚娇艳低眉顺眼的阿萦。
嫁人后的阿萦好似一朵枝头含苞待放的海棠花终于灼灼盛放,光走那几步纤腰袅娜轻摆,别提多妖多媚。
曹夫人不由暗自庆幸幸好当初家里那老色鬼没纳成阿萦,否则还不得被这小狐狸精给迷得神魂颠倒精气神都吸干
再看向笑容得体端庄眉眼间却掩不住憔悴的沈明淑时不免就多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阿萦坐在暖阁的角落里躲清静,她没跟着沈明淑出来过,做女儿时又因为是庶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因此众女眷也都不认识她,只是见她很年轻漂亮,像是某位高官的小妾,不太敢搭话。
阿萦没什么胃口,吃了半饱,抬头发现后窗外有个面善的年轻小丫鬟在冲她招手。
阿萦杏眼微眯。
她左右看了看,走了出去。
小丫鬟一把拉着她走到墙根下地方,四下谨慎瞅瞅没人,这才递上一封信道“四姑奶奶,我是福儿的朋友小环,在西府膳房里做事,这是福儿托我带给四姑奶奶的信,说是五少爷有要紧事寻您”
阿萦心一凛,立时问“阿玦出事了”
小丫鬟摇头道“福儿只把这封信交给我,说四姑奶奶看了信就什么都明白了。”
“多谢。”
阿萦关心则乱,塞了一把钱给小丫鬟后借口离席去解手,出了正房院子一路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就急忙把信给打开。
信中写这个月初二沈瑞在族学里用弹弓砸伤了福儿的头,沈玦为了给福儿报仇把沈瑞的头也给砸得头破血流,因为裴元嗣出面沈珽将沈瑞直接逐出了族学,为此沈瑞记恨于心,竟趁着沈珽不在不但贿赂了学堂的管事把沈玦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洗劫一空,还找人把沈玦打得遍体鳞伤,不许他回沈家告状。
这封信是沈玦在学堂听说大伯升迁宴后命福儿爬墙才送到了庆国公府,福儿现在就在庆国公府流翠苑后楼左数的第一间屋子里等她,担心被沈瑞与沈二夫人的眼线发现报复,福儿让她一定一个人在申时之前偷偷把银子送过去,不要让任何人知晓此事,连她的贴身丫鬟都不行。
“姨娘”
阿萦正看得入神时,忽然有人在她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阿萦心猛然一跳,转过身时下意识地把信藏在了身后。
“你怎么跟过来了”
来人是紫苏,阿萦松了口气。
紫苏疑惑地看了一眼阿萦背在身后的双手,“奴婢见姨娘行色匆匆,以为姨娘是哪里不舒服。”
阿萦摸了摸胸口,“我倒是没有不舒服,是有人给我写了一封信,你看。”
她没有丝毫遮掩地递给了紫苏,紫苏走马观花似的扫到结尾,不禁大吃一惊,“这是五少爷写给姨娘的信,姨娘是怎么拿到的”
阿萦担忧道“阿玦的字迹我认得,这的确是他写给我的信,他现在出不去族学,就让福儿托府里膳房里的丫鬟小环给我送来,紫苏,你可认识小环”
紫苏回忆了一下,还真记起这么一个人,“奴婢记得她,她的确是膳房的丫头,今年好像和福儿差不多大,她娘是膳房的吴妈,小的时候她跟着吴妈来过膳房里打杂,那时府内正巧有宴会,我见过她两面,矮个子黑皮肤,说话有乡下口音。”
阿萦说道“不错,我也记得她,福儿与她交好,她以前经常跑到棠华院和福儿一起摘海棠花做海棠糕吃。”
“既然都是熟人,字迹也是五少爷的,那保管就没错了,姨娘不宜耽搁,还赶紧去流翠苑罢,奴婢不能跟过去,这是奴婢的一些心意”
紫苏说着就赶忙把头上的发钗和手腕上的镯子都摘了下来要塞给阿萦,她怕阿萦回娘家没有带钱,解不了沈玦的燃眉之急。
阿萦紧绷的心口一暖,却把她的首饰都推了回去,轻声说道“你别急,我身上有银子,刚刚在棠华院父亲偷偷贴补了我三十两,这三十两银子应该够了。”
“现在是未正,离申时还有半个时辰,赶去流翠苑时间应该来得及,可是”阿萦顿了一下,“我怀疑这封信有问题。”
阿萦摩挲了下纸张,缓缓说道“这宣纸细滑洁白,厚度有两三层,像是上好的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