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迷。
想着,她含情脉脉地唤了一声夫君,想和他说一会儿话,毕竟裴元嗣一走就走了将近半年,这半年中发生了哪些事情她实在是好奇极了。
然而她接连唤了两声,裴元嗣背对着她的身躯依旧一动不动,明显是睡着了。
沈明淑遂大失所望,心里幽幽地长叹了口气。
翌日一早,沈明淑忽地从睡梦中惊醒,一抹身侧的床榻心凉了半截,急着撩开帐子问“大爷呢,他什么时候走的”
白芷道“大爷走了有一会儿,奴婢看夫人睡得正香,就没忍心”
“杀千刀的贱蹄子,谁准你自作主张”
白芷话音未落,“啪”的一声沈明淑一掌就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白芷捂着脸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就哭了起来。
周妈妈闻声赶忙进来,好说歹说拉走了白芷。
白芷是周妈妈的侄女,周妈妈劝说白芷不要放在心上,夫人是夜里没睡好才会如此,白芷能说什么,闷闷地点点头走了去敷被沈明淑打肿的脸。
周妈妈再进去的时候,沈明淑已恢复了平静。
沈珽登门。
上次和沈明淑闹得不欢而散后,在庆国公夫人的调解下,姐弟两人又重新和好如初。
不过这次随着沈珽一道过来,还有沈家五少爷沈玦。
“你是谁”
锦香院,门后探出个圆圆脸的小丫鬟,大眼睛警惕地瞪着沈玦。
沈玦皱眉,刚要开口,菘蓝跑过来一屁股将她挤走,大声喊道“五少爷来了,姨娘,五少爷来了”
坐在屋里的阿萦忙扔下手中的针线跑出来。
阔别半年姐弟相见,两人碍于男女大防没有抱在一起,眼中却皆含了泪水,默默地看着对方。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即使裴元嗣是威震三军的大都督,即使裴元嗣再足智多谋,多有本事,听到朔方契人降将叛乱的那一刻,沈玦的心乱极了。
他就这么一个亲姐姐,如果姐姐真的死了,他一定会疯
好在,没过多久朔方又传来急递,道是叛乱已平。但传给成嘉帝的消息不可能包括姐姐的消息,沈玦夜里辗转反侧,从朔方到京城这一路有多远自不必提,裴元嗣是外出公干,总不能光往家中寄信,因此每隔两个月选个固定的日子写好了让信差快马加鞭往京城送。
即使猜到裴元嗣送回的家信中却根本不可能会提及姐姐,但为了一线希望,沈玦还是故意接近裴元颂与他交好,就是想从他口中套话。
裴元嗣的信中果真半点不曾提到过阿萦。
沈玦许久方丧气道“是我没能耐,只能委屈姐姐”
“又胡说这些话作甚”阿萦佯作生气,“我在国公府里锦衣玉食,呼奴使婢的,每个月还有六两银子的月钱,哪里就用的着你来心疼我了”
沈瑞和沈玦交恶沈家人尽皆知,但沈珽毕竟是长房大少爷,他固然不喜沈玦的特立独行,相比之下膏梁纨袴的四弟沈瑞更不让他人省心,因此这次来卫国公府,沈玦求到了他的面前,沈珽就爽快地应下了。
要是沈珽平时也能对几个兄弟一视同仁阿萦就不会有这么多担心了,以前她答应沈明淑帮裴元嗣开枝散叶,沈明淑自然嘱咐沈珽多看顾沈玦,而今她一直不能有身孕,沈珽看人下菜碟,必定不会再真心护着弟弟。
沈玦嘴上报喜不报忧那是怕她担心,但她得却得想个可靠的法子帮弟弟摆脱沈瑞那混不吝的王八蛋的纠缠。
想到裴元嗣,阿萦眼波流转,心里暂且有了主意。
秋冬时令,裴元嗣回府比平时要早半个时辰。
下马后决明牵走了照夜白,三七凑过来笑道“大爷,今日晌后沈大少爷来了,和夫人在房中叙了好久,看来两人是和好如初了,和沈大少爷一块儿来的还有沈家五少爷,就是咱们姨娘的亲弟弟,现在还没走呢,两个人就在紫园里说话儿。”
裴元嗣看了三七一眼,三七笑得特真诚,那样子好像就是在和裴元嗣唠家常。
裴元嗣收回目光,去了汀兰馆。
沈珽还在那里等着他,他这次一来是为了姐姐叙旧,二来则是探望大姐夫裴元嗣,毕竟大姐夫官运亨通在朝中手握大权,这一去半年他不来探望一下说不过去。
沈明淑原本还想劝裴元嗣在汀兰馆用膳,裴元嗣却说了句还有要事就起身离开了,他离开之后沈珽也失望地告辞。
出了汀兰馆,裴元嗣回归仁院重新换了身深蓝色的常服,问三七,“元颂近来在学堂可有惹事”
三七回道“五爷倒是没惹事,不过大爷回来后还没来得及考校过五爷功课,不如趁着这机会去看看”
裴元颂跟着兖国大长公主一起住怡禧堂,大长公主图清净,怡禧堂便在卫国公府西边一处幽静的院落,想去怡禧堂要从归仁院绕到两个跨院后,中间还要抄两个月亮门,经过一处园子
裴元嗣走到紫园时,阿萦正和沈玦叙别,她口中絮絮嘱托着沈玦注意身体的事项,抬手时衣袖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