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哪有拒绝的道理
阿萦去灵州期间白芷时不时叫菘蓝与她一起在廊下唠嗑、做针指,时日一长两人关系好得不行。
白芷打发小丫鬟来叫菘蓝,菘蓝一听立马从房间里钻出来,二话不说披衣就要走。
“哎,你去哪儿,姨娘这几件衣服你还没熨呢”桂枝喊住菘蓝道。
菘蓝不耐烦道“不是还有你么,我看姨娘喜欢你得紧,你赶紧熨一下吧,白芷姐姐那边有急事找我呢”
“姨娘,你看她,她怎么这么挤兑人”桂枝气得柳眉倒竖。
她不是不想干活,而是菘蓝说话太难听,她初来乍到菘蓝就敢给她脸色瞧,以后那还得了
阿萦安抚她道“你别生气,回来我一定说她,那些衣服你不用熨,等她回来熨。”
桂枝想想还是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闷头要去熨斗加炭,阿萦坚持不让她去,她可以纵容菘蓝,但桂枝如今却是她的忠仆,她不能为了一个注定会背叛她的人寒了对她忠心耿耿的桂枝的心。
快要入冬,卫国公府中已经烧起了地龙,沈明淑斜倚在熏笼上染指甲,白芷在她耳旁道“奴婢刚说了两三句,菘蓝就如竹筒倒豆子似的不打自招了,萦姨娘身上没带回来什么私房,甭说私房,连衣服都没多置办一件,奴婢看您可以放心了,她绝不敢对大爷生出什么觊觎之心,大爷对她亦是无意。”
沈明淑又问“那个桂枝呢”
白芷说了桂枝的情况,“她以前就是灵州知府吴大人府上的丫鬟,今年十四,是吴家家生子,她自己也说她是吴大人见都督府里空落落的没个丫鬟伺候才好意送过去的,那时大爷车队刚经历了匪祸,连紫苏都受了伤一时下不了床,府里没有丫鬟伺候。吴大人一共送了三个丫鬟,大爷不好推辞,便只要了其中一个丫鬟,这才让姨娘留下了桂枝。”
沈明淑把这番话反复琢磨了三遍,没琢磨出什么问题和疑点,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索性不想了。
今夜是裴元嗣回来的第二夜,昨夜两人从赵氏处回来之后已经很晚,裴元嗣说他还有些公务要处置,昨夜就没去汀兰馆。
但今夜,沈明淑知道丈夫一定会过来陪她过夜。
她细心装扮,换上一件颜色鲜亮的玫瑰红万字流云妆花褙子,染甲,描眉,涂脂抹粉,然而等收拾完了许久都不见前面有人来报。
沈明淑担心地对周妈妈道“快打发小方儿去都督府看看,大爷怎么还不回来”
汀兰馆的小厮小方儿这就要套马去都督府,与此同时,裴元嗣也到了家。
他今日到家稍晚一些,主要是成嘉帝留了他和内阁的几位阁老在金銮殿议政,前脚刚进了归仁院,汀兰馆那边的小厮和嬷嬷就一遍遍过来打听大爷回来了没有。
裴元嗣脸上呈现出不耐之色,扭头直接进了屋里换衣。
决明挡住小方儿道“大爷刚回来,你回去对夫人说一声,等大爷再歇一歇就过去。”
小方儿一叠连声应是,跑了。
内室,裴元嗣走到屏风后,三七给他拿来一套衣服,伺候着自家大爷将衣服换上。
出来时三七手里却余下一只淡蓝色金丝纹的香囊和一根精致的银白底蹙金嵌玉腰带,他略带几分苦恼地问决明道“哥,你说,大爷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萦姨娘呢”
香囊不知道,但决明记得大爷在灵州的时候戴过好几次那根嵌玉腰带,便翻了翻那只香囊,笑了一声道“我不知道,好奇你就去问大爷。”
三七瞪他一眼,“我敢问大爷还会来问你”
“怎么,难道大爷喜欢萦姨娘,你还准备去巴结萦姨娘不成”决明挑眉。
那也倒不是,三七知道大爷才是他的主子,且论亲近萦姨娘和夫人来巴结他还差不多,他就是纯粹好奇,明明在灵州时大爷和萦姨娘住在一个屋里如胶似漆的,又是送丫鬟又是送首饰,怎回了家大爷反倒对萦姨娘送的这些东西看都不看,没以前那么上心了
决明没有理会他,心想大爷不是怕老婆的人,但有老国公和老太爷的前车之鉴他必定也不会偏宠小妾,且老庆国公对大爷有恩,夫人没有大错大爷是不可能休了她,所以为了家宅和睦只能萦姨娘来受委屈。
就是不知道,有一天夫人若发现大爷和萦姨娘之间的关系撕扯起来,大爷会站在这一妻一妾的哪一边,是明媒正娶的夫人,还是更柔弱楚楚的萦姨娘
这时门一开裴元嗣换好衣裳出来,两人赶紧噤声,随着自家大爷去了汀兰馆。
汀兰馆,沈明淑身子虽已大好,但前几天刚好来了月事,干馋也不能吃,用完晚膳上床,灯灭之后她就借着月光细细打量着丈夫躺在床上的轮廓。
只见男人肩膀处宽阔遒劲,高高耸起,越往下的腰身反而窄瘦有力地收了下去,既不显得过分壮硕,虎背熊腰,却又看着赏心悦目,那结实精壮的身体仿佛蕴满了无穷的力量。
人人都说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个个生得健壮俊美,马蜂腰螳螂腿,她看丈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