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野自裴千雪离开后便将以前不曾了解的与荣华公主有关的事几乎全打听了一遍。
他知道了她曾经受宠到什么程度,知道了她曾经还有过一个先帝亲自指婚的未婚夫,那个未婚夫才貌双全,曾是很多京城女子的梦中情人,最重要的是,那个未婚夫姓谢。
他本以为什么落难女子千里从江南寻夫的故事是假的,却不想原来不是完全编造出来的,她真的有过一个未婚夫,而且她的假姓氏原来也不是随意取的一个,竟是那未婚夫的姓氏。
一般女子出嫁后才会冠上夫姓,她在那种时刻用了前未婚夫的姓氏,是代表着什么吗
果然迟迟等不来裴千雪回公主府,秦野心中着急,在一日下朝后忍不住朝后宫的方向走近了些。
直到不能再靠近时,秦野被一个小太监劝停了下来。
忽然他瞥见了两个并排走在一起的身影,指着其中一个问身旁的小太监道“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可以进去”
小太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哭笑不得道“侯爷,这后宫里除了皇上哪还有其他男人,那是皇上身边的秉笔太监谢公公,不过最近好像被皇上调去了荣华公主那里,至于为什么没穿的跟奴才们一样,大概是公主要求的吧。”毕竟两人曾有那样的关系,公主有所优待也很正常。
原来那就是谢怀卿
秦野的眼神顿时如捕猎的鹰隼锁定了对方,果然如传闻一般是个芝兰玉树的人物,如果不是这小太监提醒,谁会知道他已经是个没了根的阉党。
可即使这样,谢怀卿此人与人人厌恶的阉党也完全不似同流合污的存在,和裴千雪站在一起不知情的人谁不要夸上一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且他为什么会被派到裴千雪身边,会是她自己要求的吗
秦野心乱如麻,而此时谢怀卿也好似察觉到一股无法忽视的视线盯上了他,朝着来源望去,却只看到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小太监。
“你在看什么”裴千雪明知故问。
“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谢怀卿实话实说,“不过大概是我多想了吧。”
“那就回去吧。”裴千雪说道。
“公主不逛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出揽月殿宫门,谢怀卿之前还担心她在宫中郁闷,所以反倒希望她愿意出来走走逛逛。
“没什么好看的了。”
回去后当晚,裴千雪没让任何人在身边伺候,婉心和奶娘不在,甚至连谢怀卿也不在,好似刻意在等什么人似的。
大约戍时四刻的时候,裴千雪耳尖地听到房顶的细微声响,随即一道身影落在门口,然后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
一袭夜行衣的男人站在屏风前没有贸然走进里屋,试着轻唤了一声“公主”
裴千雪坐在灯下抿了一口茶,没有丝毫的惊慌说道“来都来了,直接过来就是。”
随即身影绕过屏风,他摘下脸上的面巾,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秦野惊讶道“公主知道是我”
“除了你,谁这么大胆敢夜闯皇宫”裴千雪揶揄道。
这男人都有本事无视皇宫的守卫直接进入后宫,难怪被皇帝那样忌惮,也不愧是男主。
要是他有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皇帝早就危险了,哪还用得着像剧情里一般他看透皇帝的真面目后才揭竿而起。
秦野有些心虚,可他也实在克制不住内心的煎熬,所以托人弄清楚宫里的地形后他便来了。
早上他正好从小太监那里知道她住在这儿,所以找人没有丝毫压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秦野还是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来意,问道“微臣钦慕公主,如果微臣去向陛下赐婚,公主可愿嫁给我”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裴千雪冷酷地揭穿现实,“而是皇帝不可能同意让我嫁给你。”
“为什么”秦野不明白,是他哪里做的还不够好配不上公主,还是皇帝嫌弃他是个武夫,不如谢怀卿文人风骨
裴千雪解释道“他忌惮你的程度就如同讨厌我一样,你不用兵符仅凭人心就可以使唤得动那十几万秦家军,让皇帝怎么不忌惮你而他又讨厌我,当然害怕如果我与你结合的话未来某一天知道这次山贼的事是他策划后我会撺掇你起兵造反,威胁到他的皇位,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禁足在宫中一个月不能回公主府不就是他担心我回去后立马与你生出感情。”
秦野知道皇帝的忌惮,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可我从来没想过要”
“你没有不代表他不会这么想,皇帝总是多疑的。”
秦野不蠢,渐渐反应了过来“所以这次时疫陛下不肯让太医来军营治疗也是因为这个。”
即使裴千雪不答,秦野自己也能想明白,本来对皇帝的不满此刻又参杂了怒意,皇帝怎么能因为猜忌而不顾那么多将士的生命,简直荒谬至极。
“我看不惯皇兄那样,所以才会尽自己的一份力,如今的结果也算是好的。”裴千雪此刻也不忘给皇帝上个眼药,然后夸一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