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如何”
他谦虚了几分“可勉强以卖画为生。”
有自信能以此为生计的本领可不只是略懂一二,当年才貌双绝谢公子之称也不是白来的,除了学识,谢怀卿在丹青、琴艺上均有涉猎。
裴千雪将梳妆盒里的螺子黛拿出丢给了谢怀卿“那从今天起你来帮我画眉,画得不好看我也要惩罚你。”
梦中的一部分场景变为现实,就如同这个抛来的螺子黛一般是从天而降之喜,谢怀卿手忙脚乱地接住,听到惩罚二字又是一阵热意上脸。
想到昨晚公主说还剩下三次的惩罚,谢怀卿这个受罚者反而莫名生出一丝期待。
好在男人的手法虽生疏,但画技确实不错,都说画画好的人在化妆上也会有天赋,谢怀卿画完一边眉后另一边便熟练多了,等他全部画好,裴千雪拿起镜子照了照还是比较满意。
“画得不错,”裴千雪夸奖了一番后又问,“早膳吃过了吗”
“还未。”
“那就一起吧。”
谢怀卿这次没有再以什么“于礼不合”的理由拒绝“微臣谢公主赏赐。”
裴千雪打趣道“不自称奴了”
谢怀卿羞赧地移开视线“微臣只是公主的臣。”
他的国不需要它,他的君也放弃了他,只有公主,在泥泞中拉起了他。
谢怀卿还不知道此刻自己只是有感而发的一句话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变为现实。
午后,裴千雪在房间看书,谢怀卿端来茶水时见她看得认真,好奇地问了一句“公主在看什么”
裴千雪答“玫瑰养护手册。”
谢怀卿学识渊博,自然知道玫瑰是从西域那边传过来的一种花“公主喜欢玫瑰宫里有几位惯会侍弄花草的公公,公主可以让他们过来为公主养花。”
裴千雪意味深长一笑“喜欢是喜欢,不过是让你来养。”
“嗯”谢怀卿还以为真的是让他养花,已经在脑中想好了该去谁那儿讨教经验。
“要一起看吗”裴千雪对他摇了摇手上的图册,发出了邀请。
谢怀卿走过去一看,顿时俊脸绯红“公主,这”
当前这一页上哪里是写着怎样养花,分明就是他在那些有对食的太监那里看到过的册子。
偏偏裴千雪还在描述谢怀卿此刻看到的图“野生玫瑰虽然不惧风雨,但偶尔也需要精心养护,太坚硬的东西虽然可以支撑着玫瑰不过有时也会弄伤它,所以可以伴有柔软的物什小心呵护。”
谢怀卿一张清俊脸庞越来越红。
裴千雪不再逗他关上了图册,谢怀卿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就听她又问道“对了,昨天忘了问,这三年以内我知道肯定无人能沾染美玉,不过三年之前有别人拥有过吗”
谢怀卿脸红得滴血,声如蚊哼“没有。”
谢家家风端正,从未给他安排过侍妾通房,甚至连照顾他起居的下人都是小厮没有侍女,美玉自然还是完璧。
裴千雪点了点头,指了指桌面上的墨说道“正好你来了,就帮我磨墨吧,我好久也没画画了,你正好擅长丹青,待会就让你给我指导。”
见终于有一个自己擅长的领域可以主动打开话题,谢怀卿放松下来“公主想画什么”
裴千雪唇角上扬“就画墨染白玉吧。”
将谢怀卿派到裴千雪那儿几天之后,皇帝招人问道“荣华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负责监视揽月殿的太监一脸为难道“回皇上,公主这些天并未踏出揽月殿,殿内的奴才们说公主身边一般只留从公主府带来的两个奴婢和谢公公伺候,其他时间就是用膳和逛园子,并未做什么其他特殊的事。”
皇帝仍有怀疑,裴千雪不出自己的宫殿不留他人伺候难道是知道了什么于是他又把谢怀卿召了过来。
看到对方身上不同于以往的服饰,皇帝冷笑了一声“荣华倒是对你有心。”
谢怀卿依旧是谦卑的姿态,只是某些事好像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发生了改变,他回答道“是公主心善。”
皇帝这时候也没空计较是不是那他就不心善的问题,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朕听说荣华几日都未出宫门,也不怎么召他人伺候,她都做了些什么”
谢怀卿奇怪皇帝为什么这么在意公主的动态,但对方问了不可能什么都不回答,于是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说道“除了用膳休息,公主也就是在看书画画,然后让奴养花。”
皇帝问得详细“看什么书画什么画又让你养了什么花”
谢怀卿眼神飘忽“看的是教怎么养花的,画的是羊脂玉,养的是玫瑰,从西域传过来的一种花。”
皇帝听得一脸迷糊“她什么时候对养花玩玉有了兴趣就没别的了”
谢怀卿摇了摇头,听到“玩玉”一词不免脸热了些许。
皇帝没想过谢怀卿会撒谎,挥了挥手又让人回去了,他将刚刚那些话又琢磨了几遍,确实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才不禁暗道,难道真的是他多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