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再单独办一场赏花宴,未免太过频繁。
可若是等到生辰宴一起,这些早菊的花期多半就要过了,他们请人赏花,顺便推销花肥的事,就得往后顺延。
所以还是先回去,问问家里两个花匠,看能不能让花期延后一些,或者是让这花开得更久一些。
等她们回了家,徒南薰让人把带回来的蜂蜜分装了,给大公主和二公主都送了些,又亲自带了几罐子,给婆婆朱氏和婶子连氏送去。
说来也是巧,今日朱氏妯娌两个正好没出去,徒南薰去的时候,她们都在东大院坐着呢。
见玉莲也在座,徒南薰奇道“玉莲今日没出去”
玉莲赶紧起身,“嫂子,你来了”
她声音有些恹恹的,徒南薰仔细一看,却发现下眼睑有些青黑,显然是晚上没睡好。
“这是怎么了”徒南薰蹙眉,“可是我六弟没分寸,惹着你了”
玉莲扶着她坐下,又在她隔壁坐了,闻言叹了一声,“不是他惹着我了,是我惹着他了。”
徒南薰要更觉惊奇,再去看朱氏妯娌,发现她们两位的神色也很凝重。
看来,她不在家这两天,的确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到底怎么了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朱氏白了女儿一眼,没好气道“还能怎么了这得问你妹妹,都是她惹出来的好事。”
见婆婆气得不轻,徒南薰又看向婶子连氏。
连氏先是劝了自家嫂子,“好了嫂子,这也不能怪玉莲。这种事情,谁能想得到”
这话说的,可更让人好奇了。
等连氏劝完朱氏,对她分说了前因后果,徒南薰也觉得十分无语。
起因却是日前玉莲和六皇子约着,一起到狮子园去游玩,刚走到大佛塔下,便遇见了刘通政家的姑娘。
刘姑娘和玉莲乃是至交好友,从玉莲进京开始算,刘姑娘就是头一个主动和她交好的,玉莲对这个闺蜜非常看重。
因而,纵然六皇子在侧,玉莲也没冷落刘姑娘,从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若说这刘姑娘懂礼吧,她明知道人家是未婚夫妻相约出游,却一直跟着不走;
若说她不懂礼吧,一路上也只与玉莲说话,眼神都不往六皇子身上落一下。
虽然玉莲心里觉得有点尴尬,但她几次漏了送客的口风,刘姑娘都装作听不懂,她也没办法,只好带着刘姑娘一起游玩。
好不容易将狮子园的景点都看完了,玉莲暗暗松了口气,便请刘姑娘先回去,说她和六皇子还要回家去拜见父母。
刘姑娘老大不乐意,但见玉莲态度坚决,还是告辞了,只临行前硬要和玉莲约定,明日到她家里去玩。
等送走了刘姑娘,两人上了马车,六皇子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这刘姑娘是怎么回事我和她从前根本不认识,她怎么对我这么大敌意”
“敌意”玉莲不解,“这一路她根本就没多看你一眼,怎么可能对你表露敌意呢”
她皱了皱眉,狐疑地看了过去,“难不成,人家姑娘避嫌不去看你,就是对你有敌意你未免太自恋了吧”
见她怀疑自己,六皇子急了,“你是不知道,她心机深沉的很。你看不到的地方,她不止一次对我露出挑衅之色。”
每当他看到一样出众的景色,想要引经据典,在玉莲面前卖弄一番的时候,刘姑娘都会抢先一步,抱着玉莲的手臂吸引她的注意力,然后再言辞优美、言之有物地把那处景色点评一番。
一旦玉莲对她表露赞赏之意,她便会背着玉莲,以神色和目光挑衅甚至是鄙夷六皇子。
六皇子那个气呀,偏偏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在心上人面前,真不好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但如今心上人冤枉他,他可是再也忍不住了,一定要揭穿那姓刘的真面目。
“真的”玉莲觉得,刘姑娘不像是那种人呀。
“当然了,我怎么会在这种事上骗你”六皇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玉莲疑惑了,“你以前真没得罪过她或者是得罪了刘通政”
那刘姑娘固然是她的闺蜜,但六皇子的人品,在玉莲这里也很有保障,他绝不可能去冤枉一个小姑娘。
那就只能从其他地方找原因了。
“我以前都没见过她,怎么可能得罪她”六皇子觉得自己很冤枉,“至于刘通政,我如今还没入朝呢,跟朝臣根本没有交集,怎么会得罪他”
那可就怪了,玉莲百思不得其解,六皇子也想不明白。
不过玉莲有一样好处,那就是跟她五哥学的,想不明白的事就暂且抛开不想,纠结来纠结去的,头疼的还是自己。
“算了,别想了。如果她真对你有敌意,日后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六皇子看了她一眼,嘴上答应着,“好吧,不想了。”
但他自幼经历坎坷,在宫中的生活也堪称如履薄冰,遇事不得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