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俊良说“侍卫在沈姑娘的卧房发现十怜香粉。”
“那我会不会死啊”沈栀栀担忧。
安俊良笑了笑“这毒若只对你倒没什么损害,但若是与男子结合,两人都会中招。日积月累,便会毒发身亡。”
他说“至少一年内,在毒没完全清除之前,沈姑娘莫与大人”
“呸呸呸”沈栀栀顿时脸色涨红“我才不会跟他”做那种事。
她真是臊死了,裴沅祯那种大奸臣打死都不会跟他有关系。
安俊良莞尔,抱歉道“我先走了,还有事。”
沈栀栀回去洗了把脸,想了想,又干脆自己去提水洗了个澡。磨磨蹭蹭拾掇完毕,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回到墨韵堂的时候,裴沅祯与人在书房谈事,她站在门外等。
阮乌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叼着块肉饼,在她旁边吃得喷香。
沈栀栀这才发现自己一上午都没吃早饭,她拍了拍阮乌的狗头“狗大人,你别在我跟前吃,走远些。”
阮乌是过来找裴沅祯的,扭着肥硕的身体不肯离开。
沈栀栀等了会,见裴沅祯还在忙,索性拉阮乌进了旁边的小厅。
这里是裴沅祯平日用膳的地方,小厅桌上还有昨日没撤下去的糕点。虽然隔了一夜,但夏天吃也不打紧。
沈栀栀悄悄拿了两块勉强充饥。
这厢,一人一狗在小厅里吃东西。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侍卫跑进院子,在书房门口禀报“大人,裴公带人闯进府了”
沈栀栀一惊,立即探头看出去。
这时书房门打开,裴沅祯缓缓走出来。
“到了何处”
“已经到”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乱哄哄的刀剑打斗声,裴彦提剑在前。
“裴沅祯”他吼道“把谢芩交出来”
“细作是我派的,就是要取你狗命今日要么你把我杀了,要么就等着被我杀不然今生你我不死不休”
裴彦是裴沅祯的四叔,侍卫没敢用全力抵挡,阻阻扰扰还是让人给闯进了墨韵堂。
领头的侍卫上前告罪“大人,属下阻拦不住,还请大人责罚”
裴沅祯负手立在台阶前,面色平静地问“四叔想杀我”
“我做梦都想杀你”
裴沅祯笑,张开手臂,懒懒地说“来,我就站在这,你过来杀”
“你别以为我不敢就算赔上这条命我也要为兄嫂报仇”
裴沅祯点头“过来。”
“杀你之前,把谢芩放出来”
“人可以放,但”裴沅祯不紧不慢道“不会活着放。”
“你把谢芩杀了”裴彦悲痛。
他膝下无子,谢芩虽然只是养子,但他当成亲生儿子看待,感情深厚。
“裴沅祯你做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就不怕招报应吗”
裴沅祯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
“我杀了你”
裴彦持剑怒冲而至。
裴沅祯轻飘飘闪过,下一刻飞快拔出侍卫的长剑迎上去。
裴家的男人从小就被精心培养,文武皆擅长。裴彦武功不弱,但吃亏在年纪大,况且面对的是裴沅祯。
两人在天井里打得火花四射,才不过十数招,裴沅祯的长剑就抵住了裴彦的喉咙。
“四叔还要继续吗”
“有种你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裴沅祯散漫而张狂“我手上沾过无数人命。实不相瞒,你那好嫂嫂和好侄儿都是我杀的。我一刀一刀将他们的肉割下喂狗,啧,死状凄惨。”
“所以”他眸色陡然暴戾“别再跟我说报应,我裴沅祯最不怕的就是报应”
沈栀栀躲在厅里,大气不敢出。
裴沅祯杀了自己的嫡母和兄长,外头传言果然是真的。
这个男人,到底狠到什么程度
“裴沅祯”裴彦暴怒,顾不上长剑抵着喉咙反扑过去。
两人顿时又打起来。
就在情势焦灼之际,有人跑进来,飞快加入战局。
“四叔别打了二哥也别打了哎呦,我的脸”
进来的人正是裴沅瑾,他提剑两边接招,苦不堪言。
过了会,还是裴沅祯看他太可怜先停手。
那厢,裴沅瑾立马过去抱住裴彦“四叔四叔,有话好好说啊。”
也不知一番话是怎么“好好说”的,等几人再从书房出来,裴彦火气熄了大半,冷着脸带人离开了。
裴沅瑾摸了摸被打伤的脸,委屈看向裴沅祯“二哥,我这可是为了救你差点破相了。”
裴沅祯挑眉“我要你救”
“好好好,不要不要,但你不也是等着我来救四叔吗”他笑“你分明不想杀四叔,却还总是跟他针锋相对,啧”
他说完,转头看见厅里躲着的沈栀栀,喊道“丫头,你没瞧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