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结果。
“有几人供认是受裴彦指使,潜伏在府上已经多年。”安俊良说“还有几人是宫里派来的。”
“宫里”
“对,属下斗胆猜测恐怕是龙椅上的那位。”
“细作招供出宫里的李总管,而李总管是皇上的人。大人兴许想不到”安俊良说“宫里派来的人也潜伏在府上三年多了。”
他说“如今皇上才年满十二,却不想早在三年前就开始防备大人。”
裴沅祯漫不经心笑了笑“皇上对我防备,并不意外。”
“可三年前皇上才八岁,”安俊良说“八岁的人居然绸缪缜密,能安插细作进府,想来后头有人出谋划策。”
裴沅祯默了默,须臾又问“还有吗”
“还有就是与岱梁有关。”
裴沅祯倏地掀眼。
“大人,”安俊良把一叠供词递过去“这些是昨夜审问的笔录,还有侍卫搜出的来往信笺”
听到这里,裴沅祯打了个手势,示意安俊良继续说话。
他不动声色地往里走。
沈栀栀睡在小榻上,迷迷糊糊听见说话声。听了会明白是裴沅祯和安俊良在外头,她窸窸窣窣地翻身准备接着睡。
安俊良顿了顿,面色平静地继续道“有些信笺已经销毁,留下来的不多,但也足以细查。”
裴沅祯绕过屏风,来的后头隔间门口。
然后轻轻抽出长剑。
书房与隔间相连,中间就隔了个月门,月门挂着石青色纱幔。
裴沅祯以长剑缓缓挑开纱幔,目光犀利如鹰。
然而下一刻,他神情微微错愕。
小榻上,沈栀栀裹着薄衾,四仰八叉地躺在那。
“”裴沅祯问“你在这做什么”
沈栀栀见他提着长剑进来,寒光凛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而后几分委屈道“大人,奴婢昨夜没地方去,又困得很,所以借大人的地方睡一宿。”
“”
安俊良闻声走过来,好笑问“沈姑娘为何没地方去”
“奴婢昨夜回去发现到处乱糟糟,来不及收拾,所以就来这了。”
沈栀栀起身,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衣衫,悄悄去看裴沅祯。
他又恢复了往日清冷矜贵的模样,仿佛昨晚那个如修罗鬼魅的人不是他。
裴沅祯收回剑,转身出了小隔间。
沈栀栀跟在他身后。
到了书房外间,安俊良继续道“他们做得十分隐秘,目前能审问到的,就是户部清吏司覃侍郎,这些人每月都会从覃侍郎那支取银子。”
覃侍郎
裴沅祯琢磨这个人,眉头渐凝“就查到这些”
“是,只查到这些,线索到了覃侍郎这里就断了。”
安俊良问“大人,覃侍郎如今关押在大理寺地牢,可要属下去探一探”
裴沅祯点头“谨慎些。”
“好。”
安俊良又道“根据招认的口供,属下已经连夜派人去捉拿相关之人,只不过有一人还得请大人示下。”
“谁”
“谢芩。”安俊良说“此人从小被裴公养在身边,与裴公情同父子。这些年他鲜少露面,但暗地里在帮裴公做事,安插进府的细作也是由他指使,此人掌握了我们许多消息。”
裴沅祯沉思。
安俊良说“根据细作所述,他每日记录府上官员的出入,以及府上的礼节来往,这些琐碎的消息全都传给谢芩。可裴公一个无实权的太保,要这些消息做什么况且以裴公的智谋,不像是能做这些的。”
“依你之意”裴沅祯问“怀疑谢芩将消息传给了其他人又或者,他效忠的并非只有裴彦”
“正是,属下认为务必要将此人拿下,且速战速决。”
思忖片刻,裴沅祯点头。
他转身,瞧见沈栀栀还杵在书房内,问“你还愣着做什么”
沈栀栀不解,她没愣着啊。
“奴婢在当差呢,等着伺候大人。”
裴沅祯嫌弃“你先去洗把脸再来伺候。”
“”
沈栀栀窘,连忙作福出门。
安俊良笑道“说起来沈姑娘胆子实在异于常人,若是寻常女子遇到昨夜那些事,恐怕吓得都要睡不着。”
“你很闲”裴沅祯睨他“捉人的事尽快”
“是。”安俊良拱手“属下这就去。”
安俊良出门,才拐过回廊就见沈栀栀站在那。
“沈姑娘,”他问“你在这等人”
“安大人,奴婢等你。”
“等我”
沈栀栀点头“奴婢想问问,方月犯了什么事是否跟奴婢身上的毒有关”
安俊良点头“沈姑娘身上的毒确实是方月下的,那毒在你身上已潜伏了近两个月。”
沈栀栀一惊“奴婢身上的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