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都没到呢。”
“啊”时宴往下望了望,哀叹,“怎会如此”
想一想,他曾经可是随便用下法术就能翻过一座山的神,如今竟然要如此费力地去爬山,还爬得这么辛苦。
时宴气愤地跺了跺脚,试图将怨气撒在山神身上,但一想,山神据说都是暴脾气,不好招惹的,连忙又弯腰低头地道歉“抱歉抱歉”
对时宴这种奇奇怪怪的举动,路川辞已经见怪不怪了。
倘若时宴有一日不这么奇怪了他还觉得不习惯。
时宴握紧拳头,雄赳赳气昂昂,抓住路川辞的手,高声“上山冲”
爬山,才会觉得时间漫长,才能和路川辞多相处些时间。
自打和路家密谋好领养一事后,自打带路川辞有意无意见到了领养家庭并且路川辞也没有太多敌意、并表现出微弱善意后,时宴就已经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画上了倒计时。
往常他会叫喊着路川辞一定要去上学,但如今不会了,巴不得路川辞能在家里多待点日子。
路川辞暗自诧异,可又没多想。
爬完山回来的那天,时宴抱着路川辞哭了好久,老泪纵横。
路川辞不解,问他怎么了。
时宴擦擦眼泪,伸出脚“上山太累了,脚可疼。”
路川辞蹙眉,半蹲下来,帮他脱掉鞋子,轻轻活动他的脚踝,手法温柔,“没伤到筋骨,可能就是累着了。”
路川辞抬头,对他笑,露出漂亮的小酒窝,“你提醒了我,以后我们还是不爬山了吧,万一崴脚了会更疼。”
时宴低头,扯了扯笑。
小路,我们没有以后啦。
这一晚,不再是路川辞紧紧抱着他,也不再是路川辞死缠烂打的要和他一起睡觉,是时宴主动的。
路川辞走哪,他跟哪儿,哪怕卫生间他都要坐到门口,跟个闹钟似的提醒,“小路,你快点啊。”我们的剩余时间只有十五小时了。
睡觉时,时宴紧紧抱着路川辞,轻轻嗅着对方发间的气味,薄荷的香气,清新怡人。
时宴说“小路。”
路川辞“嗯”
“你以后不可以太凶的。”
“我最近没凶人吧”路川辞不满,随后再次反驳,“况且我什么时候凶过你。”
“凶别人也不行。你脾气要好点,心态要健康点。”
“”
“小路。”
“嗯”
“我真的很喜欢你。”
路川辞扬起嘴角,笑了,“嗯,我知道。”
次日清晨,时宴和往常一样,带着自己的羽毛扇离开了。
另一边,路川辞换了身衣服,一身纯黑色运动服,面貌恰好,心情颇佳。
他一路到了原先的福利院附近,守株待兔一般等待,终于等到了那个小胖子的身影。
小胖子正把一个瘦弱的小朋友逼到角落,抢食物抢钱,小朋友吓得哇哇哭。
小胖子凶他“再哭你再哭信不信我揍你告诉你,你要是敢去告状你就完蛋了”
路川辞挑眉。
这么长时间了,坏毛病还是没改呢。
许壮拿起面包,刚啃了一口,莫名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茫然的回头,整个人僵住
“路、路路川辞”
路川辞微笑“好久不见。”
“你你来干什么”
许壮一边后退,一边四处张望。
可惜,这里是他选择的地方,僻静人少,他慌了。
路川辞其实连动都没动,慵懒地靠在墙上,神态平和,可许壮心虚,硬是吓得瑟瑟发抖,心态崩盘,当场道歉“我错了路哥,我求你,你别老盯着我啊”
路川辞歪头,乖戾的模样,笑的戏谑,“是吗,你觉得你错哪里了”
许壮眼神乱飘。
路川辞心情不错,弯唇道“我帮你回忆下,之前在福利院我和路轩打架的那次,你帮路轩说话了对吗”
许壮忙道“就因为这个这都多久了啊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
“先别急。”路川辞微微抬颚,“之后我和时宴离开了福利院,如果我没猜错,路轩能知道我们离开,全靠你通风报信了吧”
路川辞眼狭眯起,寒光骤闪。
许壮哑口唾沫,额头一层薄汗,“你听我解释是路轩威胁的我”
“我不太喜欢撒谎的人,这样的人会让我更加厌恶呢。”
“路川辞你不要逼人太甚”一句硬气的话还没说完呢,后面就紧跟一句,“我以后绝对见到你们路家的就绕道走行不行”
路川辞笑了“可以。”
他站直身子,明明年纪不大,身量却和许壮差不多高了,完美的比例,双腿修长,站到那里,简直比男模还帅气。
他不紧不慢地说,“但一事归一事,以后你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动你。可上次的事情,这么轻易地过去了,也不是我的性格。你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