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车开不进去,这儿便可以下了。”
一声简短的应答后,车门随之打开。
宋瑾砚迈步下车,稍稍抬眼。
时间临近正午,碎金般的阳光自头顶倾泻而下,更衬得男人极白的肤色似打磨过的美玉。
苏秘书将文件夹于腋下,跟在宋瑾砚身后,边走边道“这处原只是时老为明小姐建的私人马场,后来逐渐开发成度假村,估计连时老也没想到,营收会有如今这般可观。”
时家堪称为闷声挣大钱的典范。不仅产业在宜城遍地开花,甚至全国各地都有进军,连时老随便玩票性质建的马场,现也有如此规模。
无怪宋总会亲自前来考察,一定是嗅到了此处的商机。苏秘书看了看男人清隽的眉眼,在心中直呼宋总英明。
“城北,城西有两片土地,也很适合开发这样一个度假村,并且我们还可以在时老的基础上加以完善,绝对可以在宜城市场分得一杯羹”
作为一名优秀秘书,这些都是必备的功课,苏秘书跃跃欲试地等待boss的答复。
却见男人缓缓抬起修长指节,示意他安静。
“有马蹄声。”
苏秘书
宋瑾砚抬眼,浅色的眼眸定定望着前方连绵不绝的坡地。
“哒,哒,哒”
声音混合着心脏的跳动。
下一秒。
一望无际的平原尽头处,枣红色骏马奋蹄疾驰。风荡起裙摆,是如火烧般的颜色。
宛如无原则的玫瑰,横冲直撞。
苏秘书久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现在游客马术都这么好吗”
宋瑾砚眸色平和,唇线略微弯起,“她不是游客。”
“咦”苏秘书还未醒神,几个起落间,红色身影由远及近。
一道清脆的勒马声响起,枣红色小马扬蹄。
马上少女红衣如雪,乌黑发尾甩出漂亮的弧度,侧眸扫视过来,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眉目冷清。
而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隐含谨慎和不耐。
今儿游客本就不多,更没人敢这般绕着马场跑马。
明荔一路疾驰过来,这些天胸腔内积压的所有闷气,尽数消散在骑马带来的松弛感里。
她勒马不易,偏偏这二人不偏不倚地杵着,半分不知闪躲。
明荔面露不耐,正要开口教训一二,一道男声闯入耳畔,音质低沉含笑。
“明荔”
明荔
她眸色少了些散漫,莫名朝声源处看去。
这一看,绕到口中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中。
男人身形极高,最是简单的白衬衫着于身,显得肩颈平直,骨骼清落,眉眼疏朗清阔,光风霁月。
明明站于低处,却半分不显弱势,周身是浑然天成的矜贵淡然,浅色瞳孔柔和地落于她面上。
明荔脑子空空,她何时认识这么一个人还全无印象了
张口就问“你是谁”
宋瑾砚温声说“你没见过我。”
马上的明荔握了握缰绳,歪了歪头,眸中露出些许防备。
迎着少女乌黑的眼,宋瑾砚略微斟酌措辞“我是宋成睿”
他语速慢而轻,未等听完,明荔便眯起眼眸,像是炸了毛的猫。
胸腔像是充了气的皮球般突然膨胀,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
她为什么要和这狗男人啰嗦这么久
明荔冷着脸拉起缰绳,轻叱一声,荔枝感受到主人的愤怒,用力跺蹄扬起漫天尘土,转身就疾驰而去。
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宋瑾砚后面的话湮没在震动的马蹄声中。
瞬息间,满目灰尘,连视野都不再清晰。
苏秘书忙用文件挥去呛人的灰,又拿了湿巾递给宋瑾砚。自家boss可是有洁癖,平常连和人触碰要洗两遍手,更何况被人当面弄一鼻子灰
他要不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一番激烈的心理活动后,苏秘书悄悄抬眼看宋瑾砚的侧脸。
男人正低头,慢条斯理地用湿巾一根根擦着修长指节。非但没半分不悦,清隽眉眼甚至隐隐带笑。
苏秘书
“走吧。”
苏秘书懵了“走哪”
宋瑾砚瞥他一眼,语气平和“自是拜访时老。”
苏秘书哦了声,转身要去开车,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
他们不是来马场刺探商情,壮大公司商业版图的吗
时家别墅。
明钦抱臂靠坐在沙发,沉静的目光盘旋于不远处,一动不动。
今日时宅异常热闹。
大舅舅好名茶,二舅舅喜名表,便是今日登门的两位舅母也分别有不同凡物的补品。
老爷子嗜棋,更爱收集美玉,宋瑾砚便奉上墨玉棋盘,投其所好。
便是云姨,宋瑾砚也备了大面额购物卡。